第 19 章 第19章
黑夜降临，繁星之下。
天窗首领的屋子内闪着一缕微弱的火光。
周子舒蹲坐在火炉旁，将手中的一张张纸钱放进火炉，他的右手侧放着一壶酒，他悲伤的看着白色的纸钱被火焰烧成黑色，最后化成粉末堆积在火炉里。
他知道，要想让晋王再次信任他，必须让晋王相信，他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
所以，他才会依靠晋王的局，自己为温客行做了个假死的局，顺便，通过这个局抓出幕后的真正黑手。
从得知九霄死后的那一刻，甚至更早，他就发现，四季山庄弟子接连死去，并不是巧合。
而做局者，可能是晋王，也可能是……
他忽然拿起身侧的那壶酒，仰头喝下。
“子舒……”
周子舒不用抬头，便知晓来人是谁，他在内心冷哼了一声，但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他抬起头看着来人，泪水在眼中打转，随后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衍儿……”
周子舒朝来人伸出手，神情恍惚，他突然如癫狂了一般，笑了起来。
“衍儿，你是来怪我的吗？”
周子舒站起身，慢慢朝来人靠近，他的手突然抓住来人的衣领，面上仍带着笑。
“子舒，是孤王啊！”
来人这样说着，但周子舒仍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只能用手抓住周子舒抓着他衣领的胳膊，眼睛正正看着周子舒。
“晋……晋王？”
周子舒有些疑惑的问道，像是突然被从癫狂拽回到现实一般，他有些迟钝的看了看晋王，又看了看抓着晋王衣领的手，像是意识到了此时动作的不妥，他连忙松开手，但还未来及后退，他便被晋王牢牢抱住。
“子舒，是孤王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甄公子。”
晋王缓缓轻拍着周子舒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他一样说着。
“晋王殿下，此举……于理不合。”
周子舒轻轻抽泣着，他的双手垂在腰侧，并没有环抱住晋王。
“子舒，我不只是晋王，还是你的表哥，”晋王牢牢抱着周子舒，“甄公子……我只找到了他的尸体。”
“衍儿……”
“他在哪？”
周子舒突然推开晋王，双眼闪着泪光，有些排斥的后退了几步。
晋王将一把折扇放到桌旁，然后朝身后挥了挥手，段鹏举和另一个手下将“温客行”的尸体抬了上来。
周子舒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段鹏举的脸，然后无措的看着那具尸体，他的脚步不稳，跌跌撞撞的倒在尸体旁，颤抖的伸出手抚摸着那副与温客行别无二致的面容。
“衍儿，是我的错……”
周子舒低垂着头，点点泪水滴落在“温客行”的衣服上。
晋王走近周子舒，在他身旁蹲下，伸手抚住他的肩：
“子舒，斯人已逝。”
周子舒突然转过身，朝晋王跪了下来。
“殿下，子舒有一事相求。”
“子舒……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吧。”
晋王想扶起周子舒，但周子舒仍长跪不起。
“子舒想去寻一物，此物能逆转阴阳，以命易命。”
“这天下当真有此奇物，如若真有，子舒，那你要易的命又是谁的命？”
晋王似是不忍看周子舒这幅为别人乞求他的模样，他背过身，背对着周子舒。
“我……”
“等你想清楚，再来问孤王。这几天，你的职务就先由鹏举代劳吧，子舒，你且好好在这里休息吧。”
晋王有些气愤挥了一下袖子，转身带着随从快步离开了。
周子舒看着晋王离去的背影，待晋王走远，他转身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具“温客行”的尸体。
“段鹏举，你在这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他在心中默默念着，他的双拳微微攥紧，若不是他看出今天晋王设的这个局，恐怕躺在这里的就是真的温客行了。
他拿起地上放着的那壶酒，朝地上狠狠摔去。
“啪”
酒壶在地板上碎成几瓣，壶中的酒像是血液一般，在地板上逸散流淌着。
他看向晋王离去的方向，突然将拳头锤向身旁的墙壁。
“这些年由于你的伪善所做的罪恶，我并不是不知道，忍你至今日，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呵，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
他看着那具尸体，他虽知道，那躺在地上的并不是真的温客行，但刚刚他滴落在他身上的泪，并不全然都是装的。
不过，至少，他还是救了甄衍，让他摆脱了鬼谷谷主的桎梏，就这样换副新面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