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重返添竹
完全没人注意她，除了沙颅海几人事先已经知道，包括几名下逃仙在内的所有人被司马如烟的话震惊。
“还有要问的吗？”
“没了。”
“那好，到我了。”司马如烟凝视着铁公主说，“你是孙无恐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不信任他？”
“我不懂你的意思。”铁公主回答。
“如果你信任他，就该出手帮助他，而不是让他孤身作战。”司马如烟的眼神变得严厉，“你非但没有这样做，反而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成为了他的敌人，协助莫高峰抓走了他。如果你和他两个人联手，应该能争取到足够时间，那今天就将是完全不同的局面。我知道你是为他好，希望他活着，可是你表现出来的不信任，恰恰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我没有选择。”
“不，你有，而且你选择了。”司马如烟的语气冰冷如霜，“那时候祝老板他们已经回到添竹与你儿子汇合，你不再受莫高峰掣肘，可是你选择坚信我们一定会输，宁愿让孙无恐被抓以求保他一命。你想过没有，对他来说自由可能比生命更重要。在被上界永世囚禁和不惜生命拼力死战之间二选一，你觉得孙无恐会选哪个？”
铁公主默默端起酒杯呡一口，没有作声。
“怎么？无所畏惧的铁娘子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司马如烟歪着头挑衅地问。牛百万气往上冲，猛然捶了下吧台台面，胡玉轻轻按住他的手冲他摇摇头。
“是的，我犯了个错误。”铁公主望向司马如烟语气坚定地说，“我认为你们赢不了，会在沙颅海被全歼。事已至此，你想怎么样？”
“有些错误是要用生命去偿还的。”司马如烟轻描淡写地回了句。
“来吧，我就在你面前，我不反抗。”
“等等！”元圣打断了她们的交谈，“如烟姑娘，我重新介绍下自己。我名叫元圣，竹节山九曲观观主，今年一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岁，我最得意的法术叫‘踏云乘风’，迄今为止没有施展过，有机会你可以看看，满厉害的。”
之后妖怪们依次开口。
“我叫熊霸天，黑风市300家地下赌场的老大，‘追星逐日’是我的绝活，选拔中用过第一形态，还有第二形态和第三形态。不到拼命的时候，我绝不使用。”
“我是云中蕊，喜欢舞蹈，外人只知道我的‘游龙缠’身法，其实我最擅长的是暗杀术，游龙缠只是为我的暗杀术作铺垫的法术，根本不值一提。”
“我叫郎灵虚……号称天下第一飞贼……”郎灵虚坐着的凳子上失去了他的身影，他的语声从舞池四面八方传来，“‘奔狼步’我平时随便用用，但是不敢太认真，因为不仅消耗法力，还损失气血。其实我可以轻松快过胡小姐的银狐，四方大阵根本困不住我。和云姑娘一样，我喜欢偷袭，被我盯上的人永无宁日。”郎灵虚话音一落，人已坐回本位，仿佛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你们在威胁主上吗？”风里沙不禁冷笑。
司马如烟冲风里沙摆摆手说：“妖怪不是都各自为战的吗？你们和铁娘子交情又不深，干嘛替她出头？”
“我们怕啊。”元圣嬉皮笑脸回应，“我和铁娘子不是交情不深，而是根本没交情。可是你今天收拾了她，万一哪天来收拾我怎么办？你这么厉害，我一定吓得觉都睡不好呢。打肯定是打不过你的，至少我们得表个态，要么把我们全杀了，要么就放过我们，包括铁娘子在内。多个朋友总好过多几个敌人，你说是吧？不过司马如烟，我对你一见倾心，如果你答应嫁给我，别说杀一个铁娘子，就算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我也帮你。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
“你个臭不要脸的！”熊霸天气得拍桌子大骂。
赵白象乐得浑身肥肉颤抖不止。“早听说元圣是个情种，还真是名不虚传。”
“主上，请允许我现在就杀掉这个无耻之徒。”风里沙大声请示。
“咦？你不是才归顺她吗？为什么感觉你对她比对黄其灵还忠心啊？”元圣打量着风里沙说，“哦……我知道了，你也喜欢她。”
风里沙身上风沙浮现，沙里风连忙一把抱住自己的哥哥说：“哥哥，道长是在说笑，别当真。”
“我要把他九条腿一条一条折断。”风里沙咬牙切齿地说。
“我求饶行了吧？风之使，风大爷，别跟我一般见识。”元圣走过来拱拱手，“开个玩笑而已，发什么急啊？我知道自己高攀不上，只是不说出来我浑身难受。”
司马如烟皱皱眉头，敲敲吧台桌面。舞池大理石地板上冒出一具具骷髅，转眼将众人团团围住，骷髅身上描刻的黑色经文在耀眼的照明下散发出森寒邪恶的气息。
“都别动！”九千岁急忙大喊，“骷髅身上的往生经吸取生者活力，摧毁死物形体，千万别碰到。”
所有人瞬间僵直，大气也不敢出。骷髅数量众多，分布密集，每个人身边都紧贴着好几具，稍微挪动一下就会撞上。
“大家安静点，我话还没讲完。”司马如烟转向铁公主说，“铁娘子，你对唐森很友善，唐森一直都记在心里，我替他感谢你。不过你确实犯了错，必须偿还。明天我要进入无中生有门，你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我根本帮不上你，你也不需要别人帮手吧？”铁公主问。
“帮不帮得上我不知道，你的芭蕉扇里有我赠予的法力，也许会有用。最重要的是你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如果我死在上界，你得陪我一起死。凡事都有因果，你种下的因，得你自己去了结。”司马如烟突然停口。我在说什么？凡事有因果？这是佛祖曾经不止一次说过的话，为什么我会不自觉用上佛祖的口吻？
“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去？”
“还有金鹏，赵白象，阮青牛，风沙兄弟和吴刚。人不需要太多，多了也是累赘。对我来说其实你也是个累赘，不过救出孙无恐的时候你在场，我想他会很高兴的，你今后也不再需要责怪自己。”
“好，我跟你去。”铁公主点头。
“如烟，你是不是把我漏了？”九千岁问。
“没有，九爷。”司马如烟柔声说，“你为我做得够多了，我不愿你再冒险。你在无中生有门外等我们，万一情况紧急，你协助逃出来的人撤离。”
“这里只有我和金鹏能飞行，莫高峰足有一万八千丈，你想清楚了。”九千岁语气阴沉地说。
“连星，有我呢。”胡大鹏接过话头，“我在上界和在凡间完全不同，再多人有我一个就够了。”
九千岁闷闷不乐地把头转开，不再作声。
“那行，明早8点我来找你们。”司马如烟拍拍手，周围的骷髅没入舞池地板不见，“我要回唐森的公寓看看，你们谁也别跟着，今晚在犒劳庄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