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重返添竹
;红儿,他对你没有意义。他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就算活着也只是个陌生人。他死了很久了,名字我真的忘了。”铁公主跨步上前,将红中儿搂在怀中说。
“我不信,你骗我!”红中儿挣脱母亲的拥抱,大喊着后退。
铁公主叹了口气,刚要开口,舞池远端的大门“砰”一声被推开,祝舞能满头大汗地快步进入,同时高声说:“司马如烟到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即被他吸引,纷纷转头望向他。祝舞能来到吧台边,摘下墨镜丢在吧台上,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完,才上气不接下气地接着说:“张福德来电话说司马如烟找到了他,给了他一封礼兵书托他转交莫高峰,现在张福德已经赶往上界。”
“礼兵书?给莫高峰?”
“她疯了吗?”
“落款都有谁?”
众人七嘴八舌问,祝舞能摇摇手,扶着吧台不停喘气。
“老祝,慢慢说。”铁公主说。
祝舞能气息略微平复后回答:“落款只有司马如烟一个人。”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元圣大笑着打破沉默:“她是要单挑上界?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真想早点见她一面。”
“你马上就能见到了。”祝舞能瞥了他一眼说,“张福德说她正前来犒劳庄,说话就到。”
妖怪们心头一跳,目光不由自主汇集在铁公主身上。两天前祝舞能接到了司马如烟的电话,让他转告铁公主在犒劳庄等候。毫无疑问,司马如烟怪罪铁公主帮助莫高峰抓走了孙无恐,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各位道友,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铁公主说,“这是我和她两人间的事,你们没必要插手,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我才不走呢。”元圣轻飘飘接口,“我是为了会会她留在这里的。”
“我们也不走。”郎灵虚和熊霸天异口同声说。
“铁姑娘,她如果想出气,我们一人替你挨一下,也许她气就消了呢。”云中蕊笑着说。
“老牛,小玉,你们带着红儿离开。”铁公主转头告诉牛百万和胡玉。
“要我离开可以,你现在告诉我我父亲是谁。”红中儿大声说,“万一司马如烟杀了你,我就永远没机会知道了。”
“究竟要我说多少次?名字我忘了。”
“那我不走,我得确保你活着,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红中儿抱着火焰喷射器跳上吧台坐下。
妖怪们各自散开,三三两两围着狭长的吧台坐下。偌大的舞池三面环绕有吧台,他们聚集在最靠近大门方向的吧台旁,留出了好几个座位。司马如烟并非孤身一人,她身边至少有林蝎儿和九千岁相伴。祝舞能从酒柜中取出几瓶珍藏的好酒,又拿出干净的杯子在光如镜面的吧台上整整齐齐摆放了一排。“你们,”他指着红中儿手下的小妖说,“到后面的餐厅去,冰箱里有吃的,不叫你们别出来。”小妖们朝自己的大王看看,红中儿点点头,小妖们蹦蹦跳跳离开。
不久后外面的过道传来擂鼓般的脚步声,整个舞池平滑的大理石地面随之微微震动。铁公主等人心中泛起异样的熟悉感,眼前的情形与当时他们接到降神会的礼兵书,齐集在犒劳庄等候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是赵白象的脚步声!为什么他也在这里?果然,身形夸张的胖子和瘦削的阮青牛正如当时一样走了进来,只不过他们身边多了另外一个人:胡大鹏。随后出现的是风沙兄弟和吴刚,而最后进入的是九千岁,他陪同在一名年轻女孩身边。年轻女孩穿着普通的运动背心和牛仔裤,长发披肩,有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哟,人不少啊,和我们上回来一样热闹。”赵白象慢慢地挪向吧台。祝舞能立即像上回一样,拖了张卡座的三人沙发过来放在吧台边,这是这里唯一能塞下胖子的座位。
舞池里的所有人注视着九千岁身边的女孩。不用说,这个女孩就是以前的唐森,现在名叫司马如烟,她竟然把几名下逃仙和沙颅海的人凑在了一起堂而皇之回到了添竹,这些人可都是莫高峰急于除之而后快的角色。
“来来,大家随便坐,位子有的是。”祝舞能大大方方招呼,“司马小姐,您请这边。”他指了指隔着吧台面对自己的高脚凳,这张凳子旁正坐着铁公主。
“祝老板,叫我如烟。”司马如烟说,“我电话里说只想见见铁公主,怎么大家伙儿都在?”
元圣一个箭步窜到祝舞能指着的凳子边,把那张凳子往外拖了拖打个手势:“这不是听说你要来,都想见见你嘛。”
风沙兄弟抢在司马如烟之前走到元圣身边一左一右夹住他。风里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长,你让让,主上找的不是你。”这一声“主上”把元圣给听愣了,两人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吴刚走到空出来的凳子边,用袖子擦擦元圣碰过的地方,回头对司马如烟说:“请。”司马如烟浅笑着点头,在凳子上落座。祝舞能意味深长地和铁公主交换了下眼神,显然沙颅海已经臣服于司马如烟。
胡大鹏和阮青牛绕到吧台后方,走到祝舞能身边站定。“祝老板,今天人比较多,我们给你搭把手。”胡大鹏说着拿起祝舞能事先备好的红酒,将杯子逐一添满。阮青牛拿起一瓶酒瞄了眼,返身到背后的酒柜里翻找,随后拿出一瓶威士忌放到吧台上说:“如烟姑娘喜欢喝这种。”祝舞能看着喧宾夺主的两人,一时竟无言以对。等到所有人坐定,酒杯一一递到,吴刚率先举杯说:“各位道友,不久前大家去沙颅海,我们未尽地主之谊,今天特意前来赔罪。如今沙颅海易主,如烟姑娘是新主上,借这个机会给大家交代一声。请!”
妖怪们玩味着吴刚的话,这是在立威吗?在场所有人各怀心思喝了一口酒,静等事态发展。司马如烟刚放下杯子,发现红中儿不知什么时候爬上她右侧的凳子,正支着下巴仔细打量她。小小孩童身材矮小,趁着大家举杯的时候偷偷溜到了司马如烟身边,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你比原来漂亮多了。”红中儿瞪着漆黑的大眼睛说。
“原来?你是说唐森吧?”司马如烟噗嗤一声乐了,伸出手抚摸着红中儿的头说,“我们是两个人,他是男的,我是女的。”
红中儿缩头躲闪,可是司马如烟的手轻柔地按在他头上,无论他怎么躲,始终摆脱不了那只柔弱无骨的手。红中儿蹦下椅子远远退开,心中暗叫古怪。
“红儿,她是佛舍利,礼貌点。”铁公主告诉儿子。
司马如烟缓缓转身,面向坐在她左手边的铁公主,这是进犒劳庄后她第一次正眼看铁公主。“铁娘子,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小林呢?”铁公主问。
“她留在沙颅海了,她很好,不用担心。”
“她……她伤心吗?”
司马如烟眨眨眼睛思索了下说:“伤心总是有一点的吧,但是快乐更多。她和唐森有了个孩子,以后都不会孤单了。”
“是吗?真好。”铁公主的眼圈瞬间红了,她垂下头,不想被其他人察觉。她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