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前记
“大侠，一看你就是正义之士，值得信赖之人，你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
其中正义之士和值得信赖之人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江景琏闻言看向莫如淮，寂若寒潭的一双冰眸正好对上了那双神采奕奕，还颇带玩味色彩的桃花眼。
握紧成拳的手指终是一松。
“他欠了多少钱？”江景琏开口，问老板娘。
老板娘也是出乎意料地一愣，旋即又迅速反应过来，道：“加起来……应该有5、6贯铜钱了。”
江景琏手往从钱袋里一探，取出了一锭黄金，放在桌子上，问道：“这样够了吗？”
“够了够了。”看到面前闪闪的金光，老板娘之前的怒气顷刻间也是烟消云散。拿起金子边在眼前观摩着，边喜笑颜开。
莫如淮看着危险已经解除，这才撒开抱紧江景琏大腿的手，慢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
他无比自来熟地坐在江景琏对面，故作不解道：“兄弟，我欠她不过五六贯铜钱，你大手一挥就给了一锭黄金。还不如给我，我还能再拿剩下的钱多买些酒喝不是。”
莫如淮说的是与人亲切亲切，江景琏却完全不看他一眼，也不回一个字。只是冷着一张脸，将衣袖一拂，便起身离开。
仿佛再面前坐着的是个毒瘤，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他的视线。
老板娘看着贵客将要离开，一直送到门口还热情地招呼道：“客官慢走，有空常来啊。”
还会来才有鬼，莫如淮在心里腹诽道。
经过他今天这么一闹，这家店怕是已经在某人的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深刻印象。
想起方才某人几次快到情绪失控的边缘，却还是极力维持镇定的模样，莫如淮嘴角就浮上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物。
这年头，嫌弃他的人多，他嫌弃的更多。这么嫌弃他他不仅不嫌弃，反倒觉得好玩的，这还是第一个。
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时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莫如淮提着酒，大摇大摆地走出店门。转头，进了一个小巷子。
推开摇摇欲坠的小木门，莫如淮走进有些陈旧的木屋内。
如雷声般响亮的呼噜声，有节奏地传来。看来，李老头已经在睡午觉了。
莫如淮拿来一张薄毯，给睡得酣畅的老人盖上。又把一直拎着的酒放在床头上。
取出一张干净的薄纸，他写了几行字，又嫌自己写的过于矫情。揉皱成一团，重新拿纸写道：
老头，我得走了。这坛酒你先凑合着喝吧，待我回来，我一定给你买更多更好的的酒。
把纸张压在了酒坛下，莫如淮这才放心地退出了房间。
在他轻轻地把门带上的那瞬间，一直熟睡的老人这才睁开了眼睛，慢慢坐起身来。
拭了拭眼里似有若无闪烁着的泪光，老人提起床头放着的酒坛。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算这臭小子还有点良心，临别前还给他备了坛酒。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喝。他要把这坛酒放在地窖里，等那臭小子回来共饮。
那时……必定是酒香最扑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