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章
江景琏从城门出来后，便一直向南前行。走着走着，他慢慢地放缓了脚步直到彻底停下。身体不动，头侧视着身后方。
莫如淮知晓自己大概已经被发现了，索性也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招供：“兄台，好巧啊，在这里碰上你。”
心里却默想：好在从江景琏出酒楼的时候，他便记住了他前行的方向，一路加快速度追赶，方才遇上。
江景琏不说话，脸色冷然一片。
莫如淮佯装不察，继续熟络道：“兄台这是要一路南下吧，正好我也想往南走，一路欣赏欣赏这江南美景。正好搭个伴，不寂寞嘛。”
江景琏薄唇轻启，面色如冰地不发一言。
“哎呀兄台，你不要那么冷漠嘛，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好，碰上了危险还可以互相帮衬着不是。”纵然对方已经下达了这么直接的逐客令，莫如淮还是笑脸盈盈地套近乎道。
“不需要。”江景琏剑眉微微皱起，不再管他，继续向前走去。
莫如淮继续跟在他身后。
江景琏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冷的直视着面前这块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说：“不要再跟着我了。”
“诶，”莫如淮双手抱胸，装作无辜样道：“兄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路又没写你的名字，也不是你家挖的。我只不过是碰巧和你同路而已，怎么能说是跟呢？”
江景琏听着莫如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了这一番诡辩的话，向来看不见任何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名叫愤怒的情绪。
他自小接受的最基本的教育，就是知廉耻懂礼节。灵山上的同门师兄弟，每一个都是举止得当，恭谨知礼，从来不做出让别人困扰或者逾矩的举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厚颜无耻，还爱死搅蛮缠的泼皮无赖。
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背上的破冰也在微微颤动着。
莫如淮当然也察觉到了，偏偏故作天真状问：“兄台，为什么你的剑从刚刚一直在抖呢？你没事吧？”
纵使是江景琏再好的忍耐力，也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装疯卖傻和无理纠缠磨光了。
一瞬间，一抹寒星般剑芒冲出刀鞘，在莫如淮眼前一闪而过。
剑身极薄且坚硬，剑锋处锋锐闪着银色的凛冽光芒，想必是由百年以上的玄铁材料所铸造。厚重的金属在它面前，也不过是如泥一般不堪一击。
莫如淮打心里由衷感慨道：好剑！
莫如淮专注地欣赏着这把好剑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这把剑此刻正是被江景琏举着，架在离他脖子不到一寸远的地方。
“离我远点。”江景琏一字一顿，语气含霜地警告道。
“远点就远点嘛，兄台不如先把剑放下。”莫如淮盯着近在咫尺的剑刃，脸上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嘴角却咧开一抹不着痕迹的浅笑。
江景琏收回剑，继续往前走。
莫如淮依然跟在他的身后，江景琏回头瞪着他。
“兄台，你只说离你远一点，又没说具体要多远。我确实离你的距离已经比刚刚远了一点，不信你拿戒尺来量一量。”莫如淮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