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4 章 中央塔（九）
嘭的一声，卫同书听到外侧的镜子又碎了一块，碎片跃跃欲试往里落，却在空中被无形的屏障拦下，重新落回另一端。
外侧的高塔已经塌陷得不成样子了，这个房间仿佛被孤立的岛屿，不受任何影响。
——你怎么会在这里？？？
十分钟前。
周药与卫同书在巨镜前驻足。卫同书半揽着他的肩膀，忽然开口道：“小药丸，一个要留下，另一个要离开。”
周药抬眸，与镜子中的自己四目相对。他记得这句话，那是再入游戏后第一段闪回大脑的有关系统内部的对话。爱人的唇落在了他的脖颈上，印出一个浅浅的痕迹。他听到卫同书附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道：“这一次……你留下，我离开。”
啪的一声。青年手里的夹子被掰断了，站在原地的转瞬变成了一个佩戴着另一枚白色夹子的小机器人。
周药拾起地上的手环，抬腿迈入了镜中房间。
周药走到房间尽头的挂画下方，仰头打量着挂画上的两个人。挂画上两个人皆是意气风发的年轻模样，背景绚烂，独没有挂坠也没有时光胶囊。若是仔细查看，便会发现画上两人身后的背景不相融洽，像是两方硬融在一处。
这该是故事的最初，或是一切的起点。
起点却也是终点。
周药的手触上画框的那一瞬间，窗外的日月星辰忽然间飞速地往后倒退，显示屏里的代码连退几页。挂画正下方的地板骤然消失，周药悄无声息地坠落下去。一个手环从不断闭合的空间中被掷出，在地面滚了一圈，安静停下。
摔落的手环像是一个信号，小机器人也转了一圈，碾断了身上的夹子。
下一秒，卫同书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他望着仍在倒退的窗外风景，思索片刻后假装不经意地倒在了显示屏前。
不知过了多久，风景倒退的速度逐渐慢下来，屏幕上出现了长久的空白。
咔哒一声。卫同书听到不远处的营养舱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是水位下降的咕嘟声。被操纵的周耀从营养舱中迈步出来，却因过于虚弱，整个人的动作显得格外僵硬，没走两步便踉跄着倒在了卫同书的身前。
五、四、三、二、一。
卫同书在心底默数五秒，假装受到了操纵，同样用沉重不灵活的姿势低垂着头站起来，关节僵硬地迈入舱中，感受着液体再一次充盈整个营养舱。
液体浸没头部的下一秒，卫同书在营养舱中倏然睁开了眼。
……
“啊，你是想说，根据规则，我现在应该已经像其他内部玩家一样被直接清除了吧？”卫同书说，“要不我给你算一卦吧，帮你找找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屏幕上又是一行省略号，紧接着宛如脸滚键盘那般跳出了整整三页乱码。
系统再一次出离愤怒了。
这期间，卫同书始终托着腮微笑着看着屏幕，只偶尔拇指摩挲过指尖上的挂坠。
——很好，是我小看你们了。
卫同书嗯了一声，举起拳头竟是想对着显示屏也来上一拳。
本来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