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3 章 中央塔（八）
蓝色数据流里藏着周药本初的恐惧，却也是卫同书在幻境中见过数次的虚无。不断将恐惧复现重来，最终激发出了卫同书潜藏在大脑深处封闭的内容。
“子挂坠运行都正常吗？”卫同书问柏昀。
尽管看不到画面，柏昀依旧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正常，差不多所有空间的信息都搜集完毕了，等回收你手上这一个挂坠，所有游戏空间的信息都能被记录在母挂坠里了。”只要母挂坠随着核心区一起被破坏，这个系统内部就将不复存在。
卫同书道：“辛苦你了，小柏。”
电流两端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数秒。
“老大。”柏昀还是忍不住叫了卫同书，“你真的要陪Med同学一起去核心区吗？”
卫同书望向睁着眼的周药，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暖意：“当然。”
“不去的话，小家伙要生气的。”通讯断掉前最后一秒，卫同书认真地对电流另一头的人说。
……
周药松开卫同书的唇瓣，舌头轻舐过带着点腥甜的齿尖：“你可以留在塔外等着我回去。”
“嗯，那换一种说法，不陪你一起进来，我会生气的。”卫同书用手背擦拭掉下唇渗出的血珠，眼中带笑，“两年前，我能追着你出去，两年后，你也别想摆脱我。”
“嗡——”楼顶上方传来了愈发尖促的鸣响，眼前的镜子变得不稳定，时而分解成数据流动，时而又恢复成坚固物体模样。那股恼人的翻搅感再一次钻入了周药的大脑。
“呃……”周药一声闷哼，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朝自己的心脏打了一拳，他猝不及防地跪倒在了地上。
在他面前，镜子忽然凹陷下去一块，四周迸裂出纹路。周药艰难地抬眸望去，那凹陷的位置赫然就在他的心脏。
“嘭！”
又是一声响。
镜子又碎了一块，周药感觉自己的额头被重重地击打了一下，粘稠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来，一点点遮挡住视线。
卫同书脸上的笑隐没下去，他冷着脸往前站了一步，将周药挡在了自己身后。
嘭！镜子又裂出一个窟窿，飞溅而出的镜子碎片擦过卫同书的额角，又在周药的额头划出一道新的口子。
“我得在镜子前面。”周药搭住卫同书的肩膀重新面向镜子，“被藏起来的空间只有我能进去。”
卫同书指尖微动，到底没阻止，只能任由他又站到了自己身旁。
“先攻击的是心脏……”周药嘀咕了一句，“所以弱点是在这里吗？”他的手缓缓覆上了自己的胸口。
卫同书垂下眸，拦在周药身前的手微微颤抖。
嘭！周药右手紧握，朝着自己的心脏用力打了一拳。刚刚受过攻击的地方再次受到重击，他闷哼一声，额头的血流得更多。卫同书皱眉半跪在地上，飞快地抓住周药的手，低喝道：“你控制一下力道！”
剧痛让周药胸口迅速起伏着，他轻扯嘴角，满意地看到镜子中央多出了一个更大的窟窿。整个镜子以极高的频率震动着，抖得裂纹四周的镜片碎渣扑簌簌往下掉，于是周药身上跟着多出了数道血口子。卫同书抬手去擦周药身上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弄得自己整个人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