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求你
”
“互不相欠?”杜耳冷笑了一声,全然没有了以往的平和,“好一个互不相欠,你现在离开,看看能不能做到心安理得!”
罗湖紧紧抿着嘴巴,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做错什么了,凭什么不能心安理得的走!
心中含气的转身,迈步就要走。
却被一声低唤制止住,“师父……”
江秋君仿佛有意识般的在这个时候苏醒,睁眼就是她毫不留情准备转身离去的样子,眼睛被刺痛,心脏都疼得窒息,就要呼吸不过来。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捂住了抽痛的胸口,挣扎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来到罗湖的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不要走。”
头发凌乱,嘴角含血,声音有些颤抖,又狼狈又卑微,“求求你,不要走。”
罗湖犹豫了一下,狠了狠心,不去看他这副可怜的样子,扬手把他的手挥开,“不走?留着继续被你控制吗?”
“不,”他怔怔的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眼中的痛意涌上,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带着恳求之意,“只要师父留下,想做什么,君儿都应。”
“你做不到!”罗湖一口否定,他对认准的对象近乎病态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是骨子里就有的,不是他说改就能改的。
他抿了抿干燥的唇,执着的坚持着,“我可以。”
罗湖叹了口气,按说她现在一走了之,以他现在的状态也追不上她。可她的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就是迈不动。
若是他与之前一样剑拔弩张的威胁他,逼迫她,她肯定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但是他现在可怜兮兮的示弱,求她,却让她狠不下心来。
她也软了口气,可是还是下意识的拒绝,把他往外推着,“君儿,你,你放手吧。不要执着与我了。我们都把彼此弄的这么狼狈了,你还在坚持的什么?”
江秋君抿着唇,显露出些许的委屈,凤眸泛红,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眼神之中半是爱半是恨。
为什么可以如此心狠的说出这些话?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接受他?
他已经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了,她却连一个相信他的机会都不给。
他上前拉着她的手,这回力度比上一回大了许多,让她甩不开,“我要跟你在一起。”
已然成执念,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下去寻他人?
他紧紧攥着她,另一只手抱住她,再次昏迷在她的肩头,这短暂的清醒,是他强撑着对她挽留。
众人看得不语。
罗湖感受到脖颈间不同于刚刚的温热液体划过,微微苦笑了下。
怎么办,可以狠心说让他放手,但是却狠不了心抛下他离开。
沉默了半晌,她抬头对等在一旁的沈清鹤道,“你们走吧。”
沈清鹤皱了眉,“湖儿姑娘。”
杜耳在一旁赶人,“不走?还要找死吗?”
沈清鹤不理杜耳的威胁,再次确认道,“你决定了?”
罗湖轻轻点点头,坚定多于无奈,“嗯,决定了。”
感觉到被攥的紧紧的手,罗湖心中的那点无奈散去,就当是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沈清鹤点了点头,临走前看了看怀中的邱晨露,神色变得复杂,歉意道,“湖儿姑娘,怕是,回不了家了。”
罗湖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只能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了……
“我知道了。”她轻轻的笑,胸中释然,一直以来支撑着她走到现在的信念散去,心情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
再次回到凤影教中,罗湖发现自己的心态不一样了,之前总是想着逃离这里,现在主动回到这里,发现这并不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地方,也不是传说中那么可怕的地方,什么剜心吃人,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暴力的场面。
好吧,她已经开始说服自己去接受了,为自己的选择寻找理由支撑了。
见杜耳背着昏迷的江秋君回来,所以的侍卫丫鬟们全都像是见到鬼一样的场景,又是惊又是恐。
教主竟然会受伤?
天下竟有人能伤的了他们的教主!
一时之间,教中肃穆之中,又多了几分的惶恐。
当杜耳给江秋君治疗之时,罗湖发现江秋君的胸口之上,赫然扎着白绷带。
绷带之上尚有渗出的血色,还在以不小的速度慢慢扩大着。
她皱眉,看着昏迷在床上面色惨白的江秋君,问道,“君儿……胸口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杜耳没有回答,专注的处理着江秋君的伤口。
江秋君胸上包扎的布条被小心翼翼的解开,越解里边的血色便越浓重,一时空气之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光洁的胸膛之上,如玉一般白皙的皮肤格外的赏心悦目,但是左胸膛的一处狰狞的刀伤,赫然撕裂了这份美感,此时的刀口张着血红大嘴,不断的吐着血,狰狞可怖,看的罗湖胸口处也跟着一痛。
怪不得他的脸色这么差。
等重新给伤口上药包扎好,杜耳起身去清洗手上的血污,“凭你们,还不足以伤到教主。”
罗湖见他终于要给自己解释了,追问道,“什么意思?”
杜耳洗手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像是不想提。
但是抵不住罗湖的一再追问,只得无奈答道,“教内出了叛徒,教主被偷袭而伤。”
见罗湖似有不解,杜耳解释道,“与我同地位的孟意,也是教主最信赖的属下之一。前日,他不知受了什么蛊惑,夜间竟去偷袭于你,被教主觉察,转而伤了教主。”
说到这里杜耳的眉头皱紧,眸中尽是不解,“就算是孟意偷袭,以教主的身手,孟意必定失败。可是教主为何不躲?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