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录像
动的彼得,耳边的彼得,紫色的彼得。
彼得啊!
于文文看着电脑萤幕上的自己,正面,空教室中,从若有所思带点慵懒,渐渐静默如同一具枯槁乾尸,长时间在无人空间裡一动也不动地坐着,呆滞。
那是在等待?走入了幻觉?被梦境袭捲?神游九霄?着了魔道?还是自己真有这麽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一面,会在白天梦游?灵魂出窍?
影片中那双无能反射任何事物的双眼教于文文颇认不得,依稀记得自己曾想像着,独处是种被遗忘的结果。
但是彼得停止了,走出空教室后遇着绿绣眼所發生的一切,彼得没有记录。
是真的没有?或者没有公佈?
电脑教室裡的是由上而下的俯视镜头,专注读着济慈的于文文显得囚困,微微开歙的唇缘充满了齿痕。
彼得好像靠得很近,毫无修饰地收录于文文神入诗文之后,眼中偶然流露的惊恐。
彼得将这两段影片放在一起没有时间分隔,看起来好像同一段,其实地点不同、时间不同,而脸上的困顿,也已经不同。
所以其实被偷拍了四段,这点跟网路盛传的并不一样。
樟树下的是背影,瘦得可怜,瘦得遮掩不住排水沟另一边,躲在单眼镜头下的屈俊平。
镜头下,背影在远方,影片看不清高大樟树上的骚动。
屈俊平说树上曾有群集的绿绣眼。
彼得的镜头只记录了树林有风,樟叶婆娑。
他并不关注绿绣眼,只锁定于文文,空长镜到底,没有离开过,树下的背影一直呆站到傍晚。傍晚的天空,竟像夜一样昏茫。
一天一夜沉浸在网页上描写和白眼相遇的经过是场半身特写,执着不悔的眼神,好似正依循一张无从考据的藏宝图航海着。
影片断断续续有剪接痕迹,没有像江教授形容的那麽长,于文文记得起身几次,盥洗、吃泡麵、梳头、翻抽屉,也曾趴在桌上小睡。
长时间快速在键盘上轮动手指的热切,都是对白眼的期待。
当期待随着文字堆砌成段落间的高chao时,小肩不自主向上提起的举动是种兴奋,兴奋莫不是因为真的相信正在经历一个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