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树魂
爱情不能没有空间。追鸟是悲剧,爱情不能遥不可及。”主人幽幽地说。
“我到底看见了什麽?一个变成透明的人,人干麻要变透明?开什麽玩笑,没事耍什麽帅!两个黄昏,我看见相同的景象,我敦促自己有点水准,幻想,那便是树的魂,但树若有魂,为什麽不是树影?而是人身!你相信树有灵魂吗?”
斩钉截铁,主人轻声地说:“我不信。”
主人又说:“树本无情,才能澹然处于自然,若随尘缘悸动,想必易老衰败。人是多情的,或许妳所见是一男子鬼魂,心有挂碍,才会驻足,留连不去。”主人又啜口茶,缓缓吞下。
“也只有人,才会用挑战自然秩序的方式,表达念旧、执着。”古三梅在嘴裡咕哝。
“所以,妳用写故事,来思考那个凭空消失的男人?”
古三梅点点头,说:“写作是很玄的,写着写着,笔下的角色就有了自己的生命,不得不迁就角色性格铺写。有时,我觉得是被迫写些东西,根本不是原来所想。反正原来想的也想不清楚,这样最好,想像空间一大,写东西的人也自由了!”
“有些事,难计画,只能边走边看,稍后些,再做决定。”主人说。
“我原想透过美丽的少年,思考一种不可能的爱情,书写忧伤和绝望。现在,我發现我在探索少年的爱情,一但他是善变的,便能使他人忧伤,绝望。少年从我的笔下溜走,我捉不住,那一颗年轻透明的心吶。”古三梅尽情地分享。
她继续说:“有时写着写着,就爱上了笔下的角色,写来写去,都是写自己。不想角色庸俗,不想角色死去,不想角色伤心,都是自己在偏袒,再也看不见角色,只看见自己的多事!”
“或许,妳得是棵无情的树,没有意见,给方园地,让幽灵前来驻足。”主人的话像串风铃,玲珑剔透。
“你能是棵无情的树吗?开旧书店,人来人往,没有人让你心动过吗?”古三梅開始强力挖掘着对方。
“这个问题触及隐私了。”主人很温和地。
“不想说算了!”古三梅率性地。
大喝一口茶,古三梅指着仍在角落裡的背包,说:“那些书,就留给你了。”
主人问:“什麽样的故事?”
“你只收故事书吗?教科书收不收?都是很严肃的那一种。”
“妳不读了?”
“找到一个不错的编辑工作,多看点人事对写文章有用,写作已经是在压缩自己,我不想生活裡还有太多规矩。暂时不读了,读越多,笔下越不自由。”古三梅抱怨。
“许多年前,有一个小女孩曾经让我心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