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鸟中神灵
这跟当时傅科所说的人类科学,任何思考、政策都是因为人而产生的说法并没有不同。
然而,一隻能表达心声的鸟,便成了理论上的关键。”
屈俊平换个手势,又说:“我是说,那是一种来自人以外的声音,告诉人们,人一但思考,便必须同时体认人所不能思考的地带。
这是深具颠复性的!人的思考是有空洞的,无法全面完整的。这是一种理论假设,也是存在的事实。
希望有一隻能说话的鸟,能带我们走过我们与生俱来的限制,让我们在失落中依然美丽地思考着。
如果有人能和鸟沟通,那不只是选举侨段,能和鸟沟通便能让人相信我们和环境之间的密切,而且让人觉得,关心环境是会得到某种回应的。
这是个讲究收成的时代,人们可能没有耐心用种树的心情去关怀土地,树一长二三十年才成荫,人们都急着想看到一些成果,这不是坏事。
我希望表达的是,种树的本身便是收穫,也就是当人们相信大自然能够透过某种方式将讯息传达给人,而且是能够善意地与人沟通时,就会有更多人愿意以各种良善的方式去帮助环境復健。
鸟有心声能传达,不就说明了鸟有神灵,有灵性,这些神秘力量就像某种福报,当它来到耳际,进入意识时,人们高兴都来不及,那种惊喜能让人忘了生活中的困顿、不满,把环境纳入视野的人生,风景势必不同。
当社会上人人都相信鸟有灵性,愿意为鸟所存在的环境付出关心,期待鸟灵透露一些自然界的讯息时,人与环境的关係,便会得到极大的改善。”
屈俊平那种对自然的崇敬、期许,好像把自然本身当作一种宗教,膜拜的方式,是用诗的语言召唤自然神威,牺牲刻板,奉献感动。
这做法与他心中的诗人,如出一辙。
“你能听见鸟的心声吗?”于文文问。
她心中回想着无数和母亲漫步河堤的午后,母亲曾用着许多以‘或许’为开头的句子,说着类似对鸟鸣背后意义的期待和追想。
“我不能,我试着,也拍过许多鸟的纪录片,但我始终无缘听见什麽。”屈俊平说。
“那你怎麽会相信有人能和鸟沟通呢?”
看着于文文晶亮圆大的双眼,屈俊平看见许多思考痕迹,那是不放心交出秘密的防卫?是充满疑惑的困顿?是享受迷惘的浪漫年轻?还是不肯轻易认同的倔强?
她对政治理念不表评论,对哲学思考不作探讨,对他为什麽在这座校园积极宣传环保不表关切,甚至对身旁这群极其精彩的藏书只是浏览而没有缀语。她是个年轻的学生,不是社会运动家,不是诗人啊!
屈俊平感到阻滞,但他习惯这种感觉,阻滞往往只会令他更加坚持。
他十分思念心中那位诗人,希望她便站在眼前,擎着那只最喜爱的蓝色杯子,闻着裡头荡出的绿茶香,淡淡幽幽地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