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我家夫人
不得不说,千椎的插科打诨略有些效果。蒲茶原本陷在一团乱麻里爬不出来,见他自己都这么不当一回事,心里的负担算是轻了些。
她回到自己房间,冷静下来后,却发现这件事哪儿哪儿都不太对劲。
当初千椎窝在王府养病大半年,柏不仅连他是什么病都没查到,也没能拿他怎么样;怎么他眼睛才全盲,整件事就泄露出去了?还那么快就被柏打压得只能逃亡?
他要是真这样不堪一击,又怎么能压制柏那么多年?
他说被柏通缉,可他都能安然进入东陵,怎么就不敢去找个更靠谱的大夫医治伤口?有季子越在,什么样的大夫找不到?他一路逃不就是为了活下来么?明知她学医没几年,就这么敢把性命交到她的手上?
蒲茶越想,面上就越冷。
这个狗男人……他是奔着她来了。
从前他就没什么顾忌,现在不做摄政王了,就更没什么顾忌了。
“茶茶,你在里面吗?”
蒲茶听见“茶茶”两个字心里就一缩,后反应过来是阿爹在叫她,这才缓下来。
她打开门,只见蒲明臣夫妇两个一齐站在门外,一脸忧色,便知他们是想和自己说千椎的事。
蒲明臣夫妇俩进了女儿的房间,一脸愁苦。
“爹本以为他是摄政王爷,总归不能放下朝中之事来找你,你在东陵是安全的,怎知……”蒲明臣叹气:“老天太作弄人。”
才不是老天作弄人,蒲茶心想,分明是狗男人心思太深。她年幼无知的时候眼光怎么那么独特,一眼相中了这个惹不起的人呢?
“茶茶,你怎么想的呢?”蒲夫人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道:“这里是东陵,咱们若是逃走,他必然不那么容易找到……”
她见女儿那么坦然地替千椎治伤,怕蒲茶心里存着别的想法。
“阿娘,我们就算逃走,也很容易被他找到。”蒲茶无奈说道:“您还记得那位季老爷么?他可不是普通人,入关时我看过一眼他拿出的玉牌,是紫色龙纹玉玦。当初在宫里时我曾见过来自东陵皇族的使臣,他腰间挂着的也是类似的玉牌,说是皇族才有。季老爷是皇族,既能轻易让我们入关,又能让我们这样容易安置下来,只要我们还在东陵,他要找我们便不是难事。”
“那咱们再去别的国家……”已然是背井离乡,在哪一国并不重要。
蒲茶抱着蒲夫人的手臂,将头靠在她肩上:“阿娘别怕,他在这里也没事。您想想,这几年他做过什么让咱们过不下去的事情么?咱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为什么要为了他再搬走呢?”
那时千椎发现他们私自与徐氏结亲,也不过是要捉他们回老家,叫他们安安分分待着。一家三口的分离,则是因为他要治伤。
狗男人虽然专横霸道,除了送蒲茶进宫那一桩,对他们一家确实也没有再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
她一顿安抚,蒲明臣夫妇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