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众生相
心地嚷嚷了起来:“小修哥的婚事不成啦!”
玉娘昨夜见蒲茶与维时那般亲密,在家里郁郁了一日,还没能听到蒲茶的事,一脸惊讶:“为什么?”
阿纨凑在她耳边把今日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这……”她头一回见到认识的人遇到这样的事,一时有些惊吓:“陈家竟然这么张狂!蒲夫子的女郎平素足不出户,怎么叫他知道了?莫不是……”
她想起昨夜在争执之中,阿纨和廷予说起了蒲茶。
“当然不是!”阿纨一看便知她在想什么:“你忘了,昨天晚上她自己面纱都没戴一个,就大刺刺地在街上走,怎么能不招惹人?要我说,她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长成那样,还随便在街上走,肯定是贪心不足,难得进一趟镇子,想找个更好的人家。”
玉娘想反驳,但又觉得阿纨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
蒲夫子都知道要把她藏起来不让见人,怎么她自己就不知道呢?
“开心不开心?徐夫人肯定会退亲的!她眼光那么高,咱们这十里八村的就你是最拔尖儿的,肯定会向你家提亲的!”阿纨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玉娘顿时红了脸:“我哪里像你说的那么好?比我好的人可多了去了。”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很清楚,没了蒲茶,徐夫人在附近可轻易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儿媳人选了。
虽然会觉得蒲夫子家的女郎有一些可怜,但她内心因维时将要退亲而生的喜悦也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
毕竟蒲夫子的女郎只是个与她们不甚相干的人罢了。
茶楼里,蒲明臣与千椎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蒲明臣瞒着他搬到樊谷村,见千椎此刻一脸冷漠的模样,怕他不肯帮忙,赶紧忏悔自己的错误——不该骗他说回老家,却到了这里,更不该替蒲茶又许了人家。蒲茶虽然离开了皇宫,依着规矩可还是他侄儿柏宠幸过的女人,就算是个清白之身,也不应该再嫁。
可他却胆敢把蒲茶许给了维时。
蒲明臣一边小心翼翼地说着,一边捕捉千椎的表情,当他说到蒲茶定亲一事时,瞧见千椎眉头微微皱了皱,顿时心都要吓出来。
“都是我的错,和茶茶没有关系!”他赶紧替蒲茶撇清干系:“茶茶她……”
说到自己的女儿,蒲明臣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满心都是痛悔。
“从前我们夫妻也有错,不该从小那么惯着她。茶茶却因此一直自责,从离开京城以来一直温温顺顺的,再也不曾令我们费心。她还有那么长的年月要过,我实在不忍心叫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想找个靠得住的人照顾她——不求大富大贵,能让她安安稳稳的就好。是我明知茶茶不会忤逆,明知她心里不喜欢,仍要她嫁人,她才点头的……”
蒲明臣说着,不由得老泪纵横。
昨夜那个年轻人就是她的未婚夫罢?看昨夜两人十指相扣的样子,并不像蒲明臣说的这般不情不愿。
千椎不以为意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