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 10 章
薄总还有别的预约。”
戚玉点了点头，推开玻璃门。
餐厅的百叶纱窗被放下了，光线柔暗，薄青岩背对着门口，光线在他的背影周遭笼上一层柔光。
戚玉走过去的路上有片刻走神，想起两人那次不乌龙的相亲。
他有轻度近视，当日他到达约定的餐厅，远远见到坐在位子上的男人，高定西装下掩不住的肩宽腿长，黑色的领带略显沉闷但平添了几分气势。
直到走到座位前，打了个招呼，他才看清对面这个面无表情的应征者是他多年未见的师兄。
虽然好巧，戚玉还是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但师兄右手插兜，似乎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垂目在他的指尖上停留了一会，说：“你迟到了二十分钟。”
戚玉只好收回手，顺便看了一眼手表：“我以为我们约的七点半。”
“不用解释，”薄青岩稍稍抬眼，高高在上地说，“我已经原谅你了。”
戚玉还记得，当时餐厅里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十几度，对面似乎坐了一个人形冷气机。
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每接近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冷了一度。
当他坐到餐桌对面，刚把便当盒放下时，猛地，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薄青岩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纱制百叶窗遮掩的光线下，深沉色调的大衣衬得眼前人肤白胜雪，柔软的羊毛围巾遮住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睛，格外温润纯净。
薄青岩的肩背缓缓挺直，脸色几经变化：“戚……”
“先生，”戚玉感觉腕骨都要被捏碎，忍不住出声，“是我。”
这声称呼让薄青岩完全清醒过来，但他的心脏还没能恢复平静，咚咚地用力作响，目光杂糅着失望和伤感，渐渐化为冷色，然后越来越冷，几乎封冻，声音也带着冰碴：“围巾哪来的？”
“从旧衣柜里拿的。”戚玉挣扎了一下，未能挣脱，皱着眉头问，“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薄青岩语气凶狠，手劲愈大：“你在故意模仿他？”
戚玉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他”指的是谁。
帝国的冬季很长，戚玉怕冷，出门就会把自己全副武装。这次出门前，他在旧衣柜里随手拿了一条围巾，巧的是他从前也有这个样式的同款。
没想到会引起薄青岩这么大的反感。
师兄果然很讨厌他！
“先生，”戚玉把围巾拉下来一点，露出红光闪烁的颈圈，而那之下还是那件金扣的黑色衬衫，“我是为了挡住这个机器人锁。”
薄青岩的眼神刀子似的寸寸刮过戚玉的脸，看到戚玉说不出话，眉心微蹙，淡淡地和他的目光对峙。
实在是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世界上最完美的晶体也无法复制出一模一样的眼神，薄青岩甚至怀疑，戚玉把自己的一缕灵魂放在了这个仿生机器的体内。
想到这里，手劲轻了不少。
“你怎么来了？”薄青岩心绪渐渐冷静，放开手，面无波澜地问。
戚玉收回手，来不及计较太多，时间不够了，他把便当盒推向薄青岩，用安静的语气说：“唐伯借了我车子，我来送便当。”
薄青岩重新靠回座椅，懒懒道：“不吃，走吧。”
戚玉看了下时间，只剩十分钟了。
他沉了口气：“先生，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做好的。”
薄青岩勾唇冷嘲：“那又怎么样？你做了我就要吃吗？”
戚玉：“……”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优越、相貌明艳的青年走到了戚玉的面前，轻轻说道：“抱歉，你好像占了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