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言庭
们母女的手中,他们还来讨什么彩头呢,真是怪哉?
想到这里,谢秋芙心里又呲了一口,无端不礼貌地又睨了一眼谢言庭,道:“表哥此次来谢家所谓何事?”
莫到是,此世间的人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无论谢秋芙怎么不礼貌,怎么鄙夷那紫衣公子,那公子好似都未察觉到谢秋芙内心的嫌弃一样,觉得谢秋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娘。
谢言庭望着漂亮的她傻傻发呆,看得着迷。
谢秋芙皱眉,她很不喜欢别人盯着她,很不舒服,尤其是这种光有面子,没有脑子的男人,估计是有病吧,可是她又盯向了这个男人,她看见这个男子的瞳眸泛着星光,白皙的脸蛋似是要掐出水来一般,再次鄙夷地心想: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一表人才,可惜却是个花筒子,虚有其表罢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穷亲戚,此时上门,怕是要无事生非了吧!
“表妹,你终于想起我来了?”谢言庭欣喜过望,想要用手宠溺地敲一下谢秋芙的脑袋,刚抬手便停下了,他们毕竟都过了及笄及冠之年,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要开始顾忌了。
谢秋芙皱了皱眉,她看见这个自来熟的男人,心里十分的冒火,还有没有半点儿男人的样子,她是不喜欢这个男人,因为,她已经有王霖书了。
谢言庭看见谢秋芙长成得如此美丽,心想,她还是如小时候那般没有变化,还是如小时候那般清冷卓绝,像不染尘埃的仙子,只是他变了,不再是以前懦弱的小男孩儿,他长大了,他变成了一个强壮俊美的成熟男人,此刻他想保护这个在谢家饱受欺凌的庶女,他很心疼这个表妹,毕竟她是个庶出,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谢言庭心想,芙儿小时候动不动就被人关在材房吧。
小时候,谢言庭每次路过材房的时候,都会听见一个小女孩儿无助的哭声,每每经过,他实在是心酸,所以总是在材房墙角的小小的洞口外陪那个小女孩儿说话。
那时候,他为了赶走那个小女孩儿的恐惧,也一直讲个不停呢,小女孩儿每次都很开心他来陪她。
他也求过赵芳纾放了那个女孩儿,可是赵芳纾摇了摇头,叹息道:“这是祖母的命令,她得受着,这是她的命,下辈子,不要再投身谢家,去别的人家吧。”
那时候,谢言庭也去找过林彩娥,可是林彩娥一言不发,叫谢言庭不要管那个贱蹄子的事,她该受的,得受着。
谢言庭感觉到心酸,他那时候住在谢家的外宅里,不常常与小女孩儿打招呼,于是,在他离开谢府之前他一定要问清楚这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他问那个关在材房中小女孩儿的名字的时候,心有戚戚然,那个小女孩儿迟疑了片刻说:“我是谢秋……芙,你叫什么名字?”
谢言庭那时候得知小女孩儿名叫谢秋芙,便想起了顾姨娘身边的庶妹,只是见过一次,她一身可爱的粉衣,从自己的身边擦身而过,谢秋芙的容颜,他时时刻刻放在心上,他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女孩。
他心疼这个庶妹,他知道这个小女孩儿时常受到赵芳纾的伤害,时常被祖母关起来,一关就是三天,除了三餐,没有人会去看望这个小女孩儿。
“谢言庭,言庭。”
那时候,他向谢秋芙回答他的名字,时间似乎将小小的他们隔着墙面听着彼此的心事,这段记忆便被刻印成了一副美丽的画。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身份都没变,他依旧是她的言庭表哥,她依旧是他的秋芙妹妹,只不过,只不真的过长大了,赵芳纾死了,谢秋芙越变越冷漠了,而且男女还有别了,他们再不能像小时候那么亲密,手拉着手,常常说那么多的话,想到这里,谢言庭黯然地摇了摇头,心里哀叹着,真是越长大越身不由己了。
他只是黯然地浅浅笑着,就像知心朋友一样问候着谢秋芙道:“这些年还好吗?三婶还一直欺负你吗?”
谢秋芙看着这个表兄发愣,这个表兄说话真是越发莫名其妙,赵芳纾何时能欺负她,何时敢欺负她,就不怕祖母收拾她吗?
谢言庭说的三婶不过就是赵芳纾,并不是顾娅茱,谢林华排行老三,只有谢林华的正妻才配叫做三婶,而她的母亲顾娅茱,不配叫做三婶,只配叫做三姨母。
谢秋芙不禁笑了起来,嘲笑着说道:“你到底再说什么呢?你三婶何曾欺负过我!她都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难道说,你今日不是来祭拜赵芳纾的?”
谢言庭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霜雪,他望向眼前这个姑娘,她说出的话如此逞强,她的小时候明明过得那么难堪,却又不坦白交代,他真想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摸摸她的头,再说些许温柔的话,温暖她的内心。
可是,他不能,暂时还不可,他不想破坏了芙儿的清白,他们还没有叙叙旧,就这样做,就是在唐突了芙儿,唐突了谢家。
“哦,是表兄唐突了,是,我是来拜祭三婶的。”
谢言庭说完这些,紧闭上了嘴唇,做乖腔状,他今日的确是来祭拜三婶的,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谢秋芙对三婶如此不敬竟然直呼其名真的很惊讶,好在谢言庭是个易怒易解的人,他自然不生气谢秋芙的言语的出格,只是他想着,芙儿这样做也不是不可以理解,他深知芙儿是庶女,自然会受到很多白眼和欺凌,被人压迫伤害太久,时间一长,必然条件反射对人不恭敬,不礼貌,在谢言庭的心中,芙儿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谢言庭又释然了。
他在宴洲上已然听说了他的另一个表妹谢秋茶在被四大商户之一王家嫡子王霖书弃了之后,投井而亡,而三婶也因为思念成疾得了肺痨,又因为府中丫鬟闭月故意纵火,导致了三婶死无全尸。
也许是因为,这些年,谢林余看惯了世故人情,知道商家无情,更想念起了亲人的好,便暂时推去了宴洲的买卖回了锦城,幸而,谢言庭才能和着父亲弟弟妹妹回到锦城。
虽然赵芳纾曾将谢秋芙关押起来过,但是赵芳纾也是受祖母所迫,可以理解。
赵芳纾在谢言庭心中的确是个有善德的女人,那时候,谢言庭一家人落魄,还是被赵芳纾收进家门的,因来说,他还是尊敬赵芳纾的,感谢赵芳纾的收留,不然没有父亲谢林余的崛起。
可惜的是,赵芳纾一来是丧失了女儿谢秋茶,二来也被大火烧成了焦黑的躯干,谢言庭觉得人心实在是太狠了!只可恨的便是那个丫鬟闭月对待将死之人,也要烈火焚烧,实在太恶毒了。
虽然谢言庭听说这个叫做闭月的丫鬟已然受尽了惩罚,得到了应有的罪行,但是谢言庭还是觉得不够,他想得是,她自己死了真是太便宜了,三婶家破人亡了,那那个丫鬟闭月也应该家破人亡才对,凭什么害得人家这样,又无法赎罪!可是,谢言庭也又问了谢林华,最后那个闭月的家人安顿了没有?
谢林华说:“闭月这丫头买进谢家的时候,家里人都死了。”
谢言庭也啧啧两声,面对闭月这个恶毒的丫头,他也只好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算了,逝者已逝,生者还在,就挺好。”
至少谢秋芙还活着,那就还好,这世界还不算太糟糕嘛。
谢言庭想到这里,皱着的眉头才开始舒展开来,他正视谢秋芙的话,再次肯定地说:“这次便是来看望三婶的,望她老人家在天上安康。”
“呵,我还以为你又是来攀亲戚的呢!说吧,这次又要爹爹替你家盐商买卖出多少钱才能支撑你们把日子过下去啊!是呀!赵芳纾在天上是得安康才行,望她不要多想其他,更不要总想到有谢秋茶这样的败类女儿,竟被人一纸休书抛弃,还发疯大闹得王家丢了颜面,还那么不争气投了井,想到这些,赵芳纾岂不是在天上也得再次被气死!”谢秋芙先是冷哼一声,然后徐徐道来,最后笑得越来越放肆,仿若谢言庭和衣心不存在一样。
衣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