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鞋脱了。”沈戚蹲下去，向着霍许扬扬下巴。

　　小朋友面露迟疑之色，然后不情不愿地解鞋带。姐姐却也不催。霍许的自尊心太强，能让她感到尴尬而不好意思的点又很多，所以沈戚要做的只有保持她的“铁面无私”，除了涂药不关注其它的任何事。

　　可当沈戚看到霍许右脚脚底其中一枚创可贴被血浸透时，心疼得都不敢睁眼。

　　“你一会儿别练了，歇着吧。”沈戚揭下创可贴时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渗血。

　　“没事，”霍许疼得满脸汗，笑容也僵在原地，让整个表情怪异得有些难看，“我不疼，继续练吧，明天就要拍摄了。”

　　“你这样怎么跳舞？”沈戚急得声音不由得高了一些，“它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再继续磨下去伤口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严重。”

　　霍许轻轻地拍了拍沈戚的手腕。与着急的沈戚相反，她把声音放得更低：“可我本来就是团里跳舞最差的，姐姐你是舞蹈队长，你应该更清楚我跳得不好，只能多练。”

　　沈戚拿着棉签沾取药水的动作顿了顿。

　　“但你的伤……”

　　“沈戚姐，”霍许打断了她，语气突然变得沉重，“我不想给团队拖后腿。Fantasis是个打算走实力路线的团吧？不，应该说所有的团都是要有过硬的专业实力保底的。大家跳舞都很好，只有我是刚刚学跳舞的人。以前当练习生还有供我继续努力的时间和空间，可现在我要出道了，沈戚姐。我不想站在舞台上被人家说跳舞划水，我不想被粉丝们赶出Fantasis。”

　　沈戚怔住，回应霍许的只有许久的沉默。

　　于公霍许这样想是好事，于私沈戚又心疼她。

　　其实霍许并不能意识到自己在这一年半的练习生活中进步究竟有多大，她不知道自己在用多快的步子从背后追着其他成员、追着沈戚狂奔。从年初和沈戚一起参加舞蹈比赛时她的实力就已经可见一斑，而在接下来的大半年练习中她还在保持原先的步调飞速向前。

　　“所以你就让我练吧，沈戚姐。”霍许着急时也是绵乎乎的，声音仍然低软，“我不疼。”

　　其它的小伤口都是小事，即便是在霍许那样折腾的情况下仍然顺利愈合着，可只有那个最深的伤口，因为在愈合中被反复撕裂而越来越严重。

　　深夜，沈戚靠在床头抱着她们跳舞的视频看着。霍许从浴室中走出来，凑到沈戚旁边一起看。

　　沈戚的手指下意识地发力捏紧，血液被挤到旁边去，指尖发白。

　　她清楚地知道霍许的伤口很痛，她见到过霍许在休息时疼得脚不能着地。可在视频里，霍许跳舞不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标准得像是机器人，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没沾到水吧？”沈戚突然出声问道。

　　“没有，我用毛巾擦的。”霍许笑着，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也不知道洗干净了没有。”

　　沈戚深吸一口气，把相机放到旁边：“来，换药。”

　　霍许似乎已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