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沈戚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问题已经很明显了，冯老师发现不了，可沈戚一早就察觉到了。霍许根本不是找不到那个感觉，她只是不愿意表露出来。

　　她不知该把这个错推给落后的教育或是霍许本身就是个古板的人，但现在第一等重要的事就是让霍许把她心里这道坎闯过去。

　　她需要和霍许好好聊聊。

　　沈戚沉着眸子坐在角落里喝水，看着正在练习室中央抓紧一切时间努力练习的霍许。

　　汗水随着霍许的短发甩出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地闪耀着，霍许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以庞大的数量堆砌着，沉稳地等待着量变达成质变的那一天。

　　沈戚注意到霍许的瞳孔——那双眼睛正无神地发着呆。

　　看吧，霍许，你也知道这样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你就算把这舞练到极致，练到你睡觉都能跳出来，练到你这辈子都忘不掉，可你这一道坎过不去，你就永远不能把这舞的神韵跳出来。

　　你到底在抗拒什么呢？

　　沈戚伸出手向霍许招了招，霍许的注意力被她吸引过来，停下舞蹈和音乐凑到她身边。

　　“沈戚姐？”

　　“你坐，歇一会儿。”沈戚说道。

　　“没事，我还不累。”霍许拿起毛巾擦擦汗。

　　“我有话要和你说。”霍许现在就连和她坐在一起说说话都会抗拒，这让沈戚心里更是不舒服，话语里面带上了命令的口吻，“今天不要练了，我们谈谈。”

　　小朋友眨眨眼睛，神色复杂。

　　她逃不掉了。

　　霍许最后只能叹口气，坐在沈戚身边，拿过水瓶仰头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瓶，又颓然低着头拎着水瓶听由沈戚发落。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能看得出来你自己的问题在哪里，所以这么练下去也没必要了，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沈戚将瓶盖拧起来，毫不客气地开口，“所以既然我们的目标是要完成这个舞台，那我也就不和你留什么情面了，咱们就事论事好不好？”

　　霍许垂着眸子点点头。

　　“你和我直说，你是因为什么在抗拒？”

　　刚刚还响着音乐声的练习室里此时又突然只剩下一片寂静，以至于两个人的呼吸声是那么清晰可闻，其中更为粗重一点的那个是属于霍许的。

　　沈戚问完静静地看着霍许的反应，小朋友现在一脸凝重，眼里满是挣扎，像是在心里做些什么天人交战。

　　她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结果，最终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懂那些事吗？”她问完抬起眼来观察着霍许的表情，霍许仍然是那一副低着头沉默的样子，“不是，对不对？”她已经十九岁了，不至于连这些事情都不懂。

　　霍许轻轻点点头。

　　沈戚愣是被霍许这副没出息的温吞样磨着急了，音量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那是为什么？”

　　霍许被吓得缩了缩脖子，闭着眼睛，过了许久才小声说道：“对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沈戚终于被她惹生气了，“我要的是道歉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