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 番外二
紧张就会做习惯性的动作行为掩饰,就似眼下,继续标志性得憨厚笑了笑,“呵呵呵呵。”
刚笑完,又觉得不对,但对方好像一直盯着他看,也不开口,福旺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总之,就是多谢恩公了!要是恩公没有旁的吩咐,娄某就先行告退了?”
福旺巴不得当下就走。
李裕耐着性子看他表演完,才唤了声,“福旺。”
“诶!”福旺想都没想,下意识应声。应得之快,之响亮,全然没有经过脑子,等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赶紧伸手,两只手一起捂住自己的嘴角,一脸惊异看向对方。
他也不认识他呀……
他怎么就突然唤他的名字?
他还应声了!
福旺嘴角抽了抽,“你,你怎么……”
他是想说你怎么知道,但李裕不想同他多浪费时间,也尽量压制住心中的激动和忐忑,平静问道,“娄长空呢?”
福旺彻底明白了,对方原本就是认识东家的,是因为知晓这是娄家的商队所以才出手救他们的,在对方跟前,他演不了东家。
福旺丧气,但东家也不在这里呀……
福旺尴尬问道,“您认识我们东家呀,您是?”
“李裕。”他淡声。
李是国姓,长风国中才经过了好几年战乱,行李的皇室,还可能与东家认识的,福旺就算再笨,也知晓只有一人。
福旺当即跪下,“草民见,见过陛下。”
“你们东家呢?朕要见他。”福旺猜到,李裕也开门见山。
天子跟前,福旺哪里敢隐瞒,当即就哆哆嗦嗦在天子跟前说起,“陛下,东家他不在这处。”
不在?李裕皱眉,“她人在哪?”
福旺继续道,“有人总跟着东家,东家怕对方尾随,就让我扮他,带着绕开……”
“谁跟着她?”李裕问起。
福旺奈何,“沧州的张老板。”
“张许可?”李裕沉声。
从福旺惊讶的表情上看,李裕也知他猜对了,那就是张许可同温印一道去了项城,见了图光,然后温印借故离开,又怕张许可跟着,但知晓张许可一定会跟着,所以特意让福旺扮作她,分散旁人的视线。
这些小心谨慎,未雨绸缪的行事风格,包括,让福旺扮作娄长空,都是温印会做的事……
从见到福旺的第一刻起,他就知晓娄长空就是温印。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能一一对上。
李裕看向福旺,继续问道,“她走哪条路去的繁城?”
福旺惊讶,天子还真知晓东家要去繁城,福旺也不隐瞒了,“陛下,草民也不知道,东家就想躲开张老板,也没同草民说走哪条路……”
李裕‘熟悉’福旺,知晓福旺这个表情不是在撒谎。
这里去繁城的路细枝末节,他真要一条条去找她等于大海捞针……
李裕很清楚,除非路上碰运气,就是真要到繁城见她了。
“陛,陛下……”福旺心惊胆颤看他,李裕看了看福旺,淡声道,“朕也要去繁城,你同朕一道。”
“啊?”福旺慌乱。
李裕轻声道,“路上同朕好好说说张许可的事。”
“哦,哦……”福旺懵懵应声。
“先出去吧。”李裕吩咐声,福旺赶紧起身。
待得福旺离开,彭鼎才入了屋中,“主家。”
李裕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正凝在一处,来回踱步思绪着。彭鼎开口唤他,他也正好抬眸看他,“去把童年找过来,朕有事问他。”
福旺只是跟着温印的小厮,问他张许可的事情他许是清楚,但早前发生的事情福旺未必清楚;但童年一定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个家伙一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温印的什么事他都清楚,也一直是他在出面替温印做事。
李裕看向彭鼎,“你告诉他一声,来的路上好好想想,怎么同朕说清楚娄长空的事。”
“是!”彭鼎拱手。
等彭鼎离开,李裕又似心境被掏空一般,缓缓靠在窗边,也想起方才他问起福旺的话,“她去繁城做什么?”
福旺低声道,东家是去治病的。
他忽然僵住。
如果娄长空的病不是说辞,特意别开他的,那她病得多重……
李裕忽然有些不敢想。
***
定州城内,童年正在拼命给丁卯夹菜,“你那么瘦,快多吃点,多吃点,这个火锅啊,肉啊,菜啊都讲究一个合适,不能煮老了,嫩的最好吃!”
童年正带着丁卯吃火锅。
丁卯点头,“嗯。”
童年继续给他夹,“咱们今天吃得这个火锅是辣的,辣你就喝酸梅汤,明日我们去吃不辣的,汤底是大骨熬制的,另外的味道!”
丁卯继续颔首。
童年一面吃着火锅,一面朝他叹道,“丁卯,你日后说话,就要像哥哥这么大声,知道了吗?”
丁卯面露难色,还是点头。
童年见状,继续笑着给他夹菜,“慢慢来,不急!”
丁卯这才笑了。
两人是在雅间中,正好有人敲门,童年笑道,“猪脑花来了!”
丁卯一哆嗦。
童年欢欢喜喜唤了声进,彭鼎顶着一脸不高兴的猪脑花模样入内,“童老板。”
童年:“……”
“彭,彭将军?”童年勉强挤出一丝惊喜,但实则,是一脸哭笑不得,苦笑,比哭还难看的笑,通通都在他脸上,口中还客套道,“哎呀,真是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吃火锅啊~!”
彭鼎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主家要见你。”
“见,见我啊?”童年明显心虚。
天知道他每次见天子的时候,都心虚得要命,生怕天子会识破温印和娄长空的事情,天子这么喜欢温印,就算识破,温印还活着,天子高兴都还来不及,当然不会指责温印,但他是欺君没跑了……
所以每次见到天子身边的人,童年的心情与如丧考妣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眼前的彭鼎。
童年侥幸,“是要见我,还是丁卯啊?”
彭鼎戳破,“见你。”
童年紧张得喉间轻轻咽了咽,支吾道,“哦,那这样的话,我先回府中换身衣裳,毕竟这一身火锅味儿太大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小心翼翼打量着彭鼎,察言观色,但竟然彭鼎根本没催的意思。
他凑到彭鼎跟前,“我真回去换衣服了?”
彭鼎继续点头。
童年刚走出几步,还是觉得不对,不应该啊,如果天子在定州,怎么有让天子等的道理,除非不急,童年心中生疑,又退回来,“彭将军,陛下来这儿了?”
彭鼎摇头,没有吱声。
“没有?”童年诧异,“那我怎么见天子啊?”
彭鼎这才笑了,“所以,才让童老板换衣服啊,跟我一趟繁城。”
童年心中咯噔一声,“去繁城?!”
温印不是也要去繁城吗?
不会碰上吧?
这还了得,不穿帮了吗?什么情况!
童年心中一千个忐忑不安,但在彭鼎跟前,只能乖巧说,“那好,我去收拾收拾。”
童年刚转身,彭鼎又道,“童老板,主家还有句话让带给童老板一声。”
童年面上笑着,心中越发没底,尤其是彭鼎凑近他跟前,轻声道,“陛下说,请童老板子在路上好好想清楚,娄长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