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3 章 番外一
番外一大婚及超甜日常(十)
大婚第二日,又循着大婚当有慵懒,睡到第二日晌午才醒。
晨间兼着晌午的饭一道用了,但今日懒懒的,哪里都不想去,便在凤鸣殿中散步消食了许久,而后才回了东暖阁中煮茶。
煮茶是情.趣,早前在永安侯府的时候就是,温印教过李裕煮茶。
“云州珀珞当配盐煮?”李裕一面捣弄茶具,口中一面念念有词。
温印看他忙碌着,在一侧闲适坐着,摇着画扇,“谁告诉你的?”
反正她没告诉过。
李裕不假思索,“黎妈呀,有一回我问黎妈你想喝什么茶,黎妈就都告诉我了,白牡丹,还有云州珀珞,而是是盐煮的云州珀珞。”
“什么时候的事?”温印笑了。
“很早之前了。”李裕放下茶罐子,轻声道,“对了,同你商量个事儿。”
“怎么了?”温印停下,认真看他。
“黎妈不是一个人吗?”李裕看她。
温印颔首,“嗯。”
李裕轻叹,“我想让黎妈入宫来。”
温印有些出乎意料。
李裕继续道,“宫中总要有嬷嬷伺候着,早前东宫的人,一个都没了,眼下宫中,我认识就大监了,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我在想,如果黎妈也是一人,将黎妈接到宫中来。黎妈和旁人不同,那时候在离院都是黎妈照顾我,我喜欢同黎妈一处。一来,黎妈在宫中,也能照顾我起居,二来,黎妈处事稳妥,于你于我,都有个照应,我是这么想的,问问你的意思。”
温印看着他笑了笑。
他知晓李裕重情义,但没想到黎妈。
黎妈是侯府的老人,很早之前有过一个儿子,后来夭折了,就一直自己一人。
那时候在离院,黎妈是对李裕照顾无微不至,李裕会有这个念头,黎妈应当也高兴。
“那等隔两日回门,你自己同黎妈说。”温印纤手放下画扇,也慢慢坐起身来。
“好。”李裕是高兴的。
“水沸了,现在下盐还是晚些再下?”李裕认真。
温印笑起来,“先下茶。”
中途,大监送了瓜果和点心来,将他两人真的在东暖阁内认真煮茶。
陛下在煮,娘娘在看,还真有那么一点行云流水的意味在了。
大监也听天子问,“看着像不像行家?”
“不太像。”
然后天子笑,“也是,煮茶是次要的,主要是看你。”
大监头疼……
小时候的那幅样子,不是改了,而是在文武百官面前收起来了;也就在娘娘跟前时,同早前一模一样,也不装了。
“我要喝茶,这次换你煮。”索性撂挑子,交给温印。
温印看向大监,“倒了重来吧。”
大监忍不住笑。
李裕:“……”
稍许,大监重新端了水来,温印从煮茶具开始。
李裕终于觉得赏心悦目了。
温印生得好看,纤手摆弄茶具的时候,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她煮的茶,当然同旁人不一样。
李裕不好意思一直看她,便在等茶的时候寻了话说,“真拿铁矿当嫁妆了。”
“不然呢?”温印看他。
李裕笑,“这么厚的嫁妆,我是不是赚到了?”
温印倒是想起旁的事情,“还记得早起前去苍月那次吗?”
他当然记得,去苍月,见柏靳,商议东陵之事。后来他同李坦之间能进展这么顺利,也是因为东陵迫于苍月的震慑,不好插手长风之事,否则,他与李坦之间怕是还要拖上至少三两年。
但他不知道温印为何忽然提起去苍月那次……
水沸了,温印握住竹镊将茶器夹了出来,放在一侧晾着,而后重新换了一壶水,这次等水沸才会开始煮茶。
“那次去苍月,除了见赵暖,还见了一个人。”温印放下竹镊。
“谁?”李裕没印象。
“岑清。”温印看他。
“岑清?”李裕确定没有印象。
温印如实道,“岑清是早前的朝郡郡守,前几年我去苍月跑生意的时候,朝郡受了灾,前两人郡守稀里糊涂,惹得民怨沸腾,整个朝郡都一团乱,还是柏靳亲自去了朝郡坐镇。后来柏靳不知从哪里调了岑清来,接朝郡郡守一职,听说起初朝中对岑清这个女郡守还诸多非议,可后来岑清比谁都雷厉风行。但凡受灾的地方,处处都有她身影,乱了大半年的朝郡,在她手中一两个月安定了。当时朝郡正好缺一笔药材救急,我正好有,就留了药材,当时着急回长风,也没再提这事儿。结果上次见岑清的时候,她已经是国子监祭酒兼工部侍郎,她对我有印象,正好遇到一处,我们聊了不少。”
“国子监祭酒兼工部侍郎,早前还是郡守,这几个职位八竿子打不到一处,柏靳这用人也实在奇特了些。这几个职位都能兼做,这人怕是能做宰相的料,要是都能做好,怕是先做了宰相再做的这些,谁会啊?”李裕感叹。
“不过。”李裕又笑了起来,“下次见到,我还真得谢谢她,也请教一下,她同你聊什么了,拿一座铁矿当嫁妆?”
“就聊了些商家的事儿,受益匪浅……”温印也不瞒他,早前他还在想着李坦的事,未必合事宜,眼下同他说起岑清对北舆覆国的论断,李裕听着,从起初的一脸笑意到慢慢陷入思绪。
温印轻声道,“是不是?我当初听的时候也觉得震撼,柏靳用人不会这么简单,岑清说的很多东西都让我颇多感触。所以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像铁矿这样的东西,至少在眼下,在你手中合适。商家逐利,这些铁矿会外流,可只有长风安稳,经商也好,务农也好,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李裕看她,笑而不语。
稍许,李裕端起茶盏,“温印,你偏心我……”
温印笑道,“不是偏心,是觉得岑清说得对。生意有很多种做法,贸易往来是,手工和生产也是,以前没往这处想,眼下想了,觉得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从苍月回长风的一路,我一直在想她说的事。苍月我不清楚,但南顺一定是这样的,陆路和水路交通的打通,将关系民生的商贸握在朝廷手中,所以这些年南顺偏安一隅,很安稳,即便出了昱王之乱,很快平息,也同样可以出兵攻占滨江八城,往西,还应对了西戎,南顺的底子很厚,厚积薄发,什么时候长风也这样,百姓就能真得享太平了,南顺就在这么做了……”
李裕放下茶盏,“我知道,许清和没死的时候,一直在改革,就因为做这些事,背后痛骂他的世家和官宦很多,很多人对他深恶痛绝,但他把持朝政,南顺元帝又力挺他,他同元帝的关系,旁人不敢动他。所以这些人骂是骂,但怕也怕,许清和手段很多,不停在这些世家中周旋,该瓦解的都瓦解了,大权都在元帝手里。可惜后来昱王之乱,许清和死了,但因为他推行的所有政策都有条理,记录在案,每个人分工细致,即便他死了,这些机构都在运转,五年,十年,十五年,甚至二十余年要依次做什么,都很清楚,所以他在不在,南顺都在继续往前。君臣之间,要有默契,也要有信任,我相信元帝是庆幸的,因为有许清和,什么时候长风能出个许清和?”
温印看着他,他说起朝事的时候,就全然像天子模样了,不像早前。
温印温声道,“你有江之礼和洛铭跃啊,你们之间一样有默契,而且,就算是许清和,一开始也不是许清和,是同天子一道走来的,你同江之礼和洛铭跃也可以。”
李裕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