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圣力耗竭
“我们只需坚守,以众生绵长道心,耗他孤绝圣力。此战决胜,不在强攻,在死守,在绵长,在大道大势!”
“我等谨遵尊主号令!”
楚珩、白发老修士、年少少年三人齐齐凝神,自身修为、道心、底蕴毫无保留尽数灌注战阵。三人作为人道核心,道心最为纯粹坚韧,瞬间撑起整片光幕的核心支点。
下方万千修士见状,亦是人人拼死固守,无人退缩、无人动摇。有人道心震颤、气血翻涌,依旧咬牙支撑;有人灵力透支、身躯颤抖,依旧凝心守道。
场上局势彻底陷入极致拉锯。
高空之上,凌沧澜圣力滚滚,疯狂碾压人道战阵,每一次轰击都让天地震颤、山河失色;地面之上,金色光幕巍然屹立,以亿万微薄却坚韧的道心,硬生生扛住无上圣威的轮番冲刷。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半柱香光阴转瞬即逝。
圣狱牢笼依旧笼罩长空,可凌沧澜周身的漆黑圣力,已然悄然黯淡几分,他苍白的面容愈发失血,呼吸也隐隐变得急促。
强行透支残缺道基、持续爆发七成圣力,对如今的他而言,负荷极大。
凌玄宸立于后方空域,死死盯着前方战局,心头愈发焦灼,忍不住高声呼喊:“师尊!不可持续强攻!您伤势未复,长久透支本源,道基会彻底崩损!”
“无需多言!”凌沧澜冷声呵斥,眼底满是偏执疯狂,“本座今日必破人道!纵使道基受损、伤势加重,也要碾碎这所谓的人心大道!”
他万古无敌,一生征战从无败绩,唯独在苏清禾手中,人心棋局连败、大势尽失,如今正面血战久攻不下,他的骄傲与自负,早已濒临崩塌。
他可以接受战术退让,绝不接受大势溃败,更不接受自己凌驾万古的圣道,输给一群众生聚合的人心之力。
苏清禾清晰捕捉到他状态的变化,清音朗朗,适时开口,直击其心境破绽:“凌沧澜,你已经力竭了。”
“短短半柱香的持续强攻,你的圣力已然衰退,道基已然刺痛。你明知无法冲破人道战阵,却依旧偏执强攻,不是为了胜我,是为了稳住你那破碎的至尊骄傲。”
“你争的不是大道输赢,是一己颜面,这般执念,早已让你彻底堕入魔道!”
“住口!”凌沧澜双目赤红,暴怒出声,“本座道心澄澈,执掌万古正道,岂容你妄加诋毁!”
“澄澈?”苏清禾淡淡反问,“若你道心澄澈,为何容不下众生安稳?若你大道正统,为何只能靠杀伐强权立足?若你真心为乱世大道,为何不肯接纳共生公道?”
“你执念独尊、不容万物,自私偏执、嗜杀好战,你的道,从来都是私道、邪道、灭世之道!”
句句诘问,如惊雷炸响,震得凌沧澜心神剧震,原本紊乱的道心愈发浮动。
他厉声嘶吼,圣剑再度全力劈出,狂暴的漆黑剑光撕裂长空,重重砸在金色光幕之上:“本座无需你说教!今日便破你战阵、斩你道心,重塑万古旧序!”
轰隆!
极致巨响再度炸开,冲击波横扫千里,青澜城周遭群山尽数崩塌,大地龟裂纵横。
这一次,金色光幕终于剧烈震颤,边缘多处纹路破碎,光幕整体向内塌陷数丈,万千修士齐齐气血翻涌,不少人喷出一口鲜血,身躯摇摇欲坠。
“撑住!”年少少年浴血嘶吼,眼底依旧坚定,“道心可痛,不可破!肉身可伤,不可退!”
白发老修士强忍气血翻涌的剧痛,沉声开口:“尊主所言不假,他已是强弩之末!他透支本源强攻,看似凶悍,实则衰败极速,再撑片刻,他圣力必竭!”
楚珩目光锐利,紧盯凌沧澜起伏的气息,高声道:“诸位同道,再固守片刻!胜负已定,旧道圣力,耗不起万古人心!”
万千受伤修士强忍伤痛,再度凝心聚力,残破的金色光幕瞬间重凝,浩然正气再度升腾,死死抵住圣狱威压,寸步不让。
凌沧澜望着那明明残破、却始终不倒的人道光幕,看着那群身受重伤、依旧死守道心的修士,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无力与暴怒。
他坐拥半圣之力,执掌万古杀伐术法,碾压过无数天骄、踏平过无数道统,今日却被一群境界低微、修为浅薄的修士死死困住,久攻不破。
这是他亿万年修道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为何不倒!”凌沧澜低声嘶吼,语气满是疯狂,“一群蝼蚁聚合的力量,凭何挡住本座圣道!凭何!”
苏清禾立身光幕之巅,白衣浴风,直面疯狂的半圣,缓缓开口:“凭人心所向,凭大势所趋,凭公道长存!”
“你以一己之力逆万灵之心,以万古强权逆世道大势,纵使圣力滔天,也终究是独木难支。你的败局,从众生渴望安稳、摒弃杀伐的那一刻,便已注定。”
“本座不信!”凌沧澜双目猩红,不顾一切催动残余圣力,周身圣道纹路明暗不定,道道血色裂痕蔓延浮现,“本座不信人心可胜圣道!不信卑微可覆强权!”
“第三式——圣葬诸天,万道归墟!”
终极秘术轰然爆发,这是凌沧澜压箱底的杀伐绝学,燃烧自身残余圣力、透支道基本源,催发出远超当下极限的恐怖攻势。
漫天漆黑圣力尽数汇聚一点,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漆黑光柱,裹挟葬灭万物的恐怖威势,朝着人道战阵轰然坠落。
这一击,是他最后的疯狂,也是他最后的赌局!赌一己圣力,能否逆天改局,碾碎万古人心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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