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弑主灭口
霜降之日，金陵草木枯黄。朔风卷着枯叶扫过天幕山道，寒意浸透肌骨。
山庄地下三层刑狱密牢，终年不见天日。石壁渗着乌黑积水，腥腐、铁锈与毒草的气息混杂一处，刺鼻入骨。这里是天幕销毁痕迹的终末之地，三十年来，所有知晓欧阳长青核心秘密的人，尽数在此化为枯骨。
柳七被玄铁链穿肩锁在石壁中央，双腿胫骨被钝器寸寸敲碎，软塌塌浸在毒水里。伤口溃烂发黑，剧痛日夜折磨，连晕厥都成了奢望。
他的任务已然圆满，慕容秋丹田真气溃散七成，立冬必死。棋子价值耗尽，按天幕铁律，知情者，无活口。
黑暗深处，白衣人影缓步走来。欧阳长青衣摆拂过地面黑水，不染半点污渍，温润面容在幽光里透着刺骨阴冷。他停在柳七三尺之外，语气平和如老友闲谈。
“三月剂量，分毫不差？”
柳七喉咙被毒水灼伤，声带破损，嘴角溢着黑血，气息微弱难辨：“回……庄主……汤药无差……慕容宗主……撑不过立冬……”
欧阳长青微微颔首，指尖抬起，一缕细如发丝的阴寒真气探出。这缕真气源自上册真经，不毁肉身，专噬人脑记忆与神魂。
“你卧底慕容二十年，知晓萧氏旧案、毒计布局、真经秘辛。”他语气平淡，“知情太多，本身就是死罪。”
柳七瞳孔骤缩，眼底涌出极致恐惧。他背叛恩主、暗害宗主，只为保全家人换一世富贵，从未想过任务落幕便是死期。他拼命扭动脖颈想要求饶，可铁链锁身、双腿尽碎，连低头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嗬嗬的哀鸣。
欧阳长青无半分动容。当年参与萧氏灭门的暗卫、线人，十余年来尽数在此灭口，无一活口。抹去所有痕迹，斩断所有软肋，是他三十年不被江湖抓住把柄的根本。
指尖真气骤然爆发。
柳七头颅猛地后仰，七窍喷涌黑血，脑海中所有关于卧底、投毒的记忆被邪力撕碎。恐惧凝固在眼底，身躯软软垂落，当场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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