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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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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顾延章第一步就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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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眉头微皱。

  “这是何意?”

  岳沉舟淡淡道:

  “陆寻伤重未愈,三司传他协助问案,总不能让人站死在堂上。”

  **清嘴角动了一下。

  这话粗。

  但他不好反驳。

  许敬之看了陆寻一眼,道:

  “陆寻以三司临时书吏身份入堂,准坐。”

  这话一出,事情就定了。

  顾延章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他本来想让人先质疑陆寻身份。

  一个白身书生,凭什么在三司堂上说话?

  可许敬之这一句“临时书吏”,直接堵住了口子。

  陆寻不是旁听。

  不是乱入。

  他是三司借调的临时书吏。

  负责整理江州案卷、外账脉络、证词比对。

  身份低。

  但能说话。

  陆寻坐下后,还认真调整了一下软垫。

  堂内不少人看得眼皮直跳。

  青竹站在他身后,把木匣放在旁边案上。

  赵大夫没进堂。

  他在外间等着。

  但临进来前,特意让青竹带了一句话:

  “若他说话声音开始发虚,就把水递过去。”

  青竹记得很清楚。

  她现在比堂上好些书吏还紧张。

  **清敲了敲惊堂木。

  “江州旧案复核,今日开堂。”

  “先录顾府书房旧文书。”

  书吏立刻起身,将岳沉舟昨日从顾府书房取出的三封旧文书呈上。

  第一封。

  苏承业密呈。

  第二封。

  吏部侍郎许崇批注。

  第三封。

  顾府短笺。

  **清看完,神色沉了些。

  周元礼也皱起眉。

  许敬之脸色最难看。

  因为这封密呈当年没有进都察院。

  它被压在了吏部。

  又辗转出现在顾府书房。

  这中间每一步,都不干净。

  **清看向顾延章。

  “顾大人。”

  “这三封文书,为何在你书房?”

  堂内瞬间安静。

  顾延章起身。

  “回韩尚书。”

  “江州旧案当年牵连盐务、地方吏治、寺产银路。”

  “顾某年轻时曾协助整理旧档。”

  “此三封文书,或为当年遗留。”

  这话一出,堂内许多人都微微点头。

  听起来很合理。

  旧档。

  遗留。

  协助整理。

  这些词,都是官场里最常用的遮布。

  一盖上去,很多事就变得模糊。

  **清问:

  “顾大人可记得,是谁交予你?”

  顾延章摇头。

  “年代久远,记不清了。”

  **清眉头微皱。

  记不清。

  这也是遮布。

  陆寻坐在椅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

  却让堂内许多人看了过去。

  **清皱眉。

  “陆书吏为何发笑?”

  陆寻拱手。

  “回大人。”

  “学生只是觉得,顾大人的记性很巧。”

  顾延章看向他。

  堂内气氛微微一紧。

  **清道:

  “何为很巧?”

  陆寻道:

  “锦成号账,他不知。”

  “沈兰莲账,他不知。”

  “苏家旧产,他不知。”

  “书房旧档,他记不清。”

  “顾大人什么都不知,却什么都在顾府。”

  他顿了一下。

  “这不是巧吗?”

  堂内空气一滞。

  青竹差点没忍住点头。

  对。

  就是这个理。

  顾延章什么都不知。

  可什么脏东西都在顾府。

  顾延章神色不变。

  “陆书吏是在质疑本官?”

  陆寻摇头。

  “不是。”

  顾延章眼神微动。

  陆寻认真道:

  “我是在替顾大人总结。”

  堂内有人低头。

  像是忍笑。

  裴玄看了陆寻一眼。

  这人真是坐着都不安分。

  顾延章淡淡道:

  “总结?”

  陆寻点头。

  “顾大人若觉得我总结得不对,可以补充。”

  “比如,哪一件事,顾大人是知道的。”

  顾延章眼神终于沉了些。

  这句话不好接。

  说不知道,便是继续“不知”。

  说知道,那就入坑。

  **清见气氛不对,敲了敲案。

  “陆书吏,三司堂上,言辞需谨慎。”

  陆寻立刻点头。

  “是。”

  他认得很快。

  快到**清都不好继续训。

  顾延章重新坐下。

  可这一轮,他的“旧档遗留”已经没刚才那么好用了。

  因为陆寻把那层遮布掀开了一角。

  旧档可以遗留。

  但不能什么都遗留到你家里。

  **清继续问:

  “顾大人说协助整理旧档,可有当年职令?”

  顾延章道:

  “年代久远,文书或已归档。”

  许敬之忽然开口:

  “都察院未见此职令。”

  周元礼也道:

  “大理寺亦无。”

  **清皱眉。

  刑部书吏翻了片刻,摇头。

  “刑部旧档未载。”

  堂内气氛顿时变了。

  三司都没有。

  那顾延章所谓“协助整理旧档”,便少了一根支撑。

  顾延章仍旧平静。

  “当年江州事涉多部,或由吏部经办。”

  **清点头。

  “传吏部侍郎许崇。”

  很快,许崇被带入堂。

  许崇年近五十,面色发黄。

  他进堂时,脚步有些虚。

  显然这几日也没睡好。

  他先向三司见礼,又向顾延章行礼。

  顾延章只是淡淡点头。

  陆寻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动。

  有意思。

  许崇先拜三司,再拜顾延章。

  若只是同僚,没必要在三司堂上多这一礼。

  这是习惯。

  一个人多年养出的习惯。

  青竹站在陆寻身后,也看见了。

  她小声道:

  “他怕顾大人。”

  声音很轻。

  只有陆寻听见了。

  陆寻没有回头,只是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青竹这眼力,确实越来越好了。

  **清问:

  “许崇。”

  “苏承业密呈当年是否经你手?”

  许崇低头。

  “回大人,年代久远,下官记不清。”

  又是记不清。

  陆寻垂眸笑了一下。

  今日三司堂快成失忆堂了。

  **清脸色也不好看。

  “那这批注,可是你字迹?”

  许崇看了一眼。

  额角渗出汗。

  “像是下官字迹。”

  “像?”

  “应……应是。”

  **清声音沉了些。

  “你批暂缓,是奉谁之命?”

  许崇嘴唇动了动。

  “下官当年只是依规缓办。”

  陆寻忽然开口:

  “许大人。”

  “依哪条规?”

  许崇一顿。

  他看向陆寻。

  眼底有些恼怒。

  “陆书吏,本官回的是三司问话。”

  陆寻点头。

  “所以我问得很小声。”

  堂内又有人低头。

  顾延章眼神微冷。

  这小子不是插话。

  他是在把所有“模糊话”往具体处逼。

  依规。

  哪条规?

  暂缓。

  谁让缓?

  旧档。

  谁整理?

  遗留。

  怎么遗留?

  官场最怕的就是这种问法。

  不让你讲大话。

  只让你说细处。

  而细处,最容易露馅。

  **清看了陆寻一眼,竟没有阻止。

  他也看出来了。

  陆寻虽然嘴欠,但问到点上了。

  于是**清重复了一遍:

  “许崇。”

  “依哪条规?”

  许崇脸色发白。

  “事涉盐务,需候地方复核。”

  陆寻又问:

  “地方谁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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