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感官
呼吸、心跳、鼠标键盘的敲击声、蚊子苍蝇的嗡嗡声...
飘荡的浮沉、飞舞的汗珠、铁质栏杆表面清晰可见的锈迹...
骤然强化的感官，如渴水的海绵，贪婪吸收着外界的信息，化作浪潮冲击着他的鼻腔，令刚刚清醒的大脑，又一次陷入眩晕。
好在。
由于临近熄灯时间，宿管上来赶人，迫使比赛提前结束。
随着人群散去，大脑亦逐渐适应强化后的感官。
陈洛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回宿舍了大舅哥。”
舍友招呼着。
陈洛越下桌面，与刚认识的其余人告别，便随同二人走出新校舍。
“刚才那波团你要是不开，咱们就赢了。”
“要不是你跟得慢，本来就能赢！”
回宿舍的路上，两个网瘾舍友复盘着先前的比赛，争论不休。
陈洛低头沉思，独自走在后面。
他看似在思考，可手臂不时抓向身旁空气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神经病。
约莫走了一半的路程。
陈洛摊开手掌。
掌心处，躺着密密麻麻的，蚊子以及苍蝇的尸体。
以陈洛如今的视力，能清晰看到少部分没死透的，正徒劳煽动着支离破碎的翅膀，妄图飞出手掌。
这是他一路走来，单纯依靠听觉以及神经反应的成果。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陈洛双眼愈发明亮。
这种一步步变强的感觉，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大舅哥，你磕啦？”
前头传来声音，将陈洛的情绪打断。
两位网瘾大学生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一路表现怪异的陈洛。
该说不说，他们不愧为陈洛的舍友。
一开口，就是批话。
陈洛笑而不语。
只默默抬起手臂，竖起中指。
这反倒让二人安心不少。
夜空下，三根中指遥遥相对片刻。
陈洛加快步伐，赶上二人。
彼此讨论间，他们很快便回归宿舍。
由于时间太晚。
三人各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直接上床。
临睡前。
嗡嗡——
陈洛眼睛刚闭上，身旁的手机屏幕亮起。
他抬头一看。
是妹妹陈月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