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低垂,眼神晦涩。
柳氏哼了一声:“算你还没有真的老糊涂。”
“姝儿是镇国公府独女,身份尊贵,难道你们夫妻二人还真要她入王府做侧室不成?”
吕氏急道:“不是还有平妻么?”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姝儿她是我侄女,我这个做姨母的看着也心疼,可强扭的瓜不甜,摄政王那边,哀家刚才又问过一次,他是不会同意静姝入府的。”
吕氏面色灰白:“您是太后,您求了皇上下旨赐婚,他也不能抗旨啊,姝儿她入府后,不会和王妃争宠,只要圆了她的心愿就好。”
“没有摄政王同意,皇帝是不会下旨赐婚的。”
“还有——”
柳氏声音顿了一下,复而开口:“摄政王在此事上如此决绝,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们国公府,你心中也该知道是什么原因。”
“当年,太祖爷带容贵太妃回宫的时候,老国公反对的是最厉害的,直称她是狐媚惑主的妖妃,后来,太祖爷要立屹之为储君,又是老国公带着众位大臣在殿外死谏,若非如此,容贵太妃或许也不会走上死路。”
吕氏跌坐在地。
他们夫妻二人确实从未想过这么一层渊源。
十几年前,她自己都才刚刚嫁入国公府,那个时候,国公府还是由婆母当家,谁也没有想到,在那时势单力薄的卫屹之会有今天的地位。
偏偏,她又有个认死理的女儿。
“告诉静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世上的好男儿,不是只有摄政王一个。”
“臣妇,领命。”
*
姜府。
“母亲,你怎么过来了?”
程氏过来的时候,姜淮瑾刚起身没多久,昨日府里宴客,他陪着姜永言待客,喝的多了一点,为此,今日还和书院告了一天假。
“你这孩子,母亲难不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