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闹早朝
至并未针对杜家人任何言行,进行洗白。
这番话字字句句从国家大义出发,只为治国安邦,别无他心。实在玲珑剔透,让人挑不出错来。
皇上虽然头疾愈重,许多事已经想不明白,可他说的这段话还是能听出其中含义的。
是忠言,却也逆耳,大逆不道敢辱君,皇上也已经亲自罚过他血流乾清宫,也不好再做计较。
皇上沉住气,显然是已将他的话听了进去,不置可否道:“季书冉,朕是把你封错官了。你不应该做御史,应该做谏官,朕看你倒是熟练得很。”
季书冉顶着满脑门的血,颔首回:“不论是御史还是谏官,臣只愿为君分忧,做皇上的肱股之臣。”
这种官腔,皇帝已经听得耳朵里生茧,摆摆手让他退回去。
见皇上颜色缓和,季书冉自知是说到点子上了,应该皇帝不会再为难,心中这才稍安。
毕竟季书冉的大戏,还需要杜家配合,这倒反而送他一个人情。
季书冉站回自己的位置,抹了抹额上的血。
方才紧张不觉得,如今才顿觉酸痛难忍,激得他一阵龇牙咧嘴,嘴里嘶嘶地倒吸凉气。
陆定羲瞧他脸色,面容凝住,只是破皮就疼成这样,那断腿呢?
意识到自己心思有误,陆定羲立刻清理思绪,恭正端立。
今天的早朝太过热闹,杜家人和季书冉你方唱罢我登场,把皇上已是扰得不可开交。
再次问过可有本上奏之后,皇上便拂袖散了朝。
皇上一走,群臣便向着季书冉潮水般涌来,对他好生一顿关怀。季书冉捂着头,堪堪与人交际,言称只是小伤,不足为奇。
季淮昌扶着儿子好半天才出禁门,只想着快些回府寻大夫来医。
上轿之前,一名太监快步到父子二人跟前,弯腰掏出一瓶药递给季淮昌,道:“这是皇上赏赐给季大人的,治外伤的妙药。”
他又从袖中掏出另一瓶药,直接塞进季书冉手里,低声道:“这是太子殿下赏赐的,托我给您带来。”
季书冉倒是奇怪,陆定羲怎么突然主动讨好起自己来,但总之这样更方便自己取他信任,便从善如流收下。
回家后,季淮昌立刻派人去请大夫。
幸好只是皮外伤,又是奏折那样轻便的物件,因此季书冉伤得不重,包扎后等结痂蜕皮就好。
今日的惊喜颇多,福生把蓖麻子油已经从春香阁取回来,正存放在洗云斋的书房里。
季书冉大喜过望,顾不得头上的伤,立刻赶去。
书房里的蓖麻子油足有三斤,已经十分够用,还能剩下许多,季书冉兴奋不能自已。
福生不大明白,“少爷,这个油到底有什么用啊?”
季书冉神秘一笑,取了一支干净的毛病,沾上蓖麻子油在宣纸上写下「福生」二字。
油渍淡黄,但风一吹,便杳然消失,福生依然不明所以。
季书冉取出火折子,另取一张宣纸出来,烧烬,纸灰落在写着字的宣纸上,竟然字就如此显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