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闹早朝
甚至百官点卯,候在御街外时,便能见到他们披麻戴孝,哭天抢地地团聚在门口。
他们把登闻鼓敲得震天响,早朝时也能余音绕梁,等散了朝他们依然在,硬是从早敲到晚。
也曾有过太监和御林军来赶人,他们誓死不从,说是要不然就血溅登闻鼓,要不然就一直敲到面见圣上为止。
皇上本就患有头疾,被他们吵得宿不能寐,一阵阵的头痛脑热。
实在忍无可忍,只好在第四日,早朝时派人把他们请到了乾清宫里。
百官肃肃,群列两侧,杜中堂家人一身孝服,从夹道里快步走上前来。
他们之中男女老少齐全,一家十口人,全都在这里了。
最小的孩子莫约十岁的年纪,已经上了一阵子学,知书懂礼,他对着皇帝就要跪下行礼,又被身边男人拽起,抱在怀里。
圣上龙颜沉下。
何木华眼睛一瞪,拂尘一甩,掐着嗓子喊:“大胆!面见圣上,为何不跪?殿前失仪,乃是大罪!”
“昏君!”领头一中年男人大喝一声,怒目圆睁。
“放肆!”陆定羲迈步上前,铮然怒斥,“天子座前,岂容尔等口出狂言!来人!拉下去!”
唰然一声,寒光陡亮,长剑拔出,满堂惶寂,皆触目惊心看那男人。
男人举剑指天,声音洪亮:“此乃先皇赐给家父的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见尚方剑,如见先皇,饶是陆定羲也不敢擅自动作,只好看皇上眼色。
皇帝脸色不变,淡淡道:“殿下何人,报上名来。”
男人手持尚方剑,回应:“家父杜飞生,我乃其长子杜通蘅。”
皇帝又问:“你们又敲登闻鼓,又持尚方剑,到底意欲何为?”
杜通蘅直言不讳:“家父自先皇起,便对大雍尽忠尽孝,曾下三次江南统治私盐,也曾入陕数月治理大旱,更为大雍把为祸民间的北钊党人连根拔起!
家父为官数十载,政绩显赫,清廉半生,被先皇特赐尚方剑,何等殊荣!
他生怕功高震主,所以半退朝堂。家父明白廉则生威,无欲则刚,过刚易折。
因此也的确收受贿赂,可所受赃款大半上缴国库,其余全部建立私塾,所有流水皆登记在案,一查便知!
可陛下您却黑白不分,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把家父的头砍下事了,害他背负千古骂名!在这乾清宫百官,能有几个清官!您让我怎么不恨!”
一番话说得震天动地,感人肺腑,说至杜中堂死状,杜家十人俱是潸然泪下,以泪抹面。
季书冉对杜中堂所知甚少,只知道是内阁高官,听他所言,才肃然起敬。
可也正是因为杜中堂官望太高,听他所言,又建立私塾,民望想来也是不低。
这样的人竟是太子一党,叫皇上如何不防,如何不怕,难怪火急火燎要砍下他头。
杜通蘅说得言之凿凿,涕泪横流,等着皇帝的回话。
皇上沉吟片刻,道:“贪官污吏,徇私枉法,经你口中所言,竟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