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22章
只看疯批恶鬼头子是怎么一疯到底又用情至深地拐走了天窗高岭之花。
背景提要:天窗首领周子舒与鬼谷谷主温客行纠缠数年,只讲(shang)利(chuang)益,不谈感情。周子舒见到秦九霄的尸体后,伤心吐血,对天窗的任务能避则避,引起晋王怀疑,一次任务中,晋王暗中派段鹏举带一队人马试探,不曾想段鹏举趁机做局,周子舒重伤逃亡,消失在青崖山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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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忌惮青崖山三千恶鬼,殊不知,这青崖山上也是风光无限,若不是那路口巨大的“生魂止步”四个大字,倒也与那些名山大川竟也别无二致。
身上十来处外伤,有的还在渗血,然而都不算大事,要命的是,天窗暗器雨打芭蕉针射穿左肩,触发了数月以来由心病引发的内伤——周子舒强运真气撑着精气神往深山走去。真是莫大的讽刺,若不是那行人将自己逼到青崖山的地界,或许他还撑不住这口气。
青崖鬼谷戒备森严,一旦有阳间的人踏过那“生魂止步”的界碑,谷中恶鬼便会倾巢出动,将闯入之人啃食干净。
有人重伤闯入青崖山,谷中小鬼嗅着血腥味,早已按捺不住,带头的黑白无常远远瞧见靠在裸岩上休息的人,黑无常举着镰刀飘过去,呵道:“来者何人!”
周子舒像是极累,眼皮都懒得抬,“带我去见温客行。”
小鬼们面面相觑,露出惊恐的神色——眼前的黑衣人他们不曾见过,可他刚才报上的名字却听得真真切切,字正腔圆的,说得不是他们那位前一刻还笑着跟人说话,转眼便会拧断人脖子的谷主,又是谁?
温客行的名字一出,黑白无常互相点了点头,将周子舒架着往阎罗殿去。
这阎罗殿内鬼气森森,冷白的光从顶上裂开的岩缝投进去,没有一丝暖意。大殿内空荡荡的,温客行披着暗红色的长袍,懒散地斜靠在宽大的椅子上,头发散着,刚洗过,此刻还带着潮气,侍女正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他绞干、梳顺。
“主人!黑白无常带回一个痨病鬼,你快来看呐!”能在阎罗殿内高声喧哗的,只有温客行一手养大的紫煞,除她之外,没有人不在他跟前胆战心惊,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强大、妄为、不讲道理。
听到声音,温客行坐起来,一旁的侍女正给他梳着头,他这一动,梳子的齿儿便卡一下头发。一见温客行皱眉,侍女忙扔了梳子匍匐在地,喉咙里“咯咯”地卡了好几声,吓得发抖,“谷,谷谷谷谷主饶命,谷主饶命……”
温客行手一抬,示意人闭嘴,“下去。”目光落到远处,黑白无常架着的人身上,然后笑了。
有意思。
幽幽起身,温客行走过去命令黑白无常放开,被架着的人骤然跌坐在地。温客行朝瘫坐在地上的人伸出了一只手,“起来吧,周首领。”
周子舒搭着眼前的手借力起身,还没站稳,就牵动了内伤,顿时咳出一口血。
温客行“啧”了一声,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周子舒以奇怪的姿势垂着的左臂,又去探了探他右手的脉搏,然后伸手用大拇指指腹将周子舒唇边的血抹掉,问他:“何人将你伤成这样?”
周子舒拨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伤我之人一路将我逼至青崖山地界,我还以为,是温谷主的手笔。”他断然知道不是,不过抬杠而已。
温客行不露惊讶神色,也不辩驳,只单手下移,圈住了周子舒的腰借力给他,转而吩咐紫煞:“阿湘,备药浴和伤药。”说完,搂着周子舒去了后殿。
将自己整个浸泡在汤药里,周子舒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回想着今日的怪事,心中已有计较。他受晋王之命前去寻找一张古怪的图,回程时,突然杀出一队人马,虽然武功路数不同,但人均高手,招招致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他识得其中一部分人与天窗存在渊源,而令一部分擅用毒物,或许是近年来在江湖名声大噪的毒蝎,直到他被天窗独门暗器雨打芭蕉针击中,他才明白,或许是天窗中出了内鬼。
天窗副首领段鹏举,对周子舒一直多有不服,可天窗规矩严苛等级森严,周子舒除了是首领之外,还与天窗真正的主子晋王沾亲带故,量段鹏举也不敢冒然对他起杀心——除非?
“水可还热?”屏风后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从外头闪进来。温客行手里拿着一套白色的衣物,看起来不像是新的,“周首领要来也不打声招呼,本座这里庙小,容您这尊大佛可得费点心思,新的衣物一时半会儿是寻不着了,”说着,将手里的衣服放在周子舒伸手能够到的位置,“我从前的旧衣,周首领纡尊降贵,讲究一下吧。”
自从夺得谷主之位,温客行在青崖山便只穿红色。他发动的那场政变太过残忍,一身白衣被鲜血染成深深浅浅的红,自己的、别人的,洗都洗不干净。自那时起,他在谷中便只穿红色,就算受了伤,染了血,也绝不教他人瞧出来,他是个谜一般的疯子,既妖冶又危险。
周子舒仍是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