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 恶人的恐惧
如意不记得自己在若干年的流转中是否生产过，自从有了木偶的肉身，以往生生世世的记忆便消失的没有了踪影，一同消失的还有那许多深爱着老白的人格。
开始摸着肚子的时候，她并没有当做一件正经的事情，只觉得没什么呀，去厕所的次数长了三倍而已。
越是临产，她反倒越是紧张起来。
慕容恪比她还要紧张，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的仇人把刀架在他儿子的脖子上要挟他，更让他害怕的是，不论他怎么选，那刀终将砍断别人的脖子。
每每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他都要一台紧了如意才会安心。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因为以往手中拿着刀的人都是他，更因为他知道，天地之间有个事情叫做因果报应！。
"你从不介意本王不是个良人。"慕容恪把体积庞大的如意搂在怀里，这对儿父母迎接新生命的唯一准备就是没完没了的害怕。
"说的像我就是个良人似的。"她白了他一眼"做坏人不用那么自觉的，惭愧呀，我们都不是合格的坏人，因为坏人都不觉得自己是坏人。"
听着慕容恪忏悔他八年间所做的每一件恶事，细微到踩了人家的脚还抽了人家一个嘴巴子，如意的表情认真的像是神父，而事实上她根本没听进一个字去，倒是记下了不少名字。
此时她的手里攥着个本子，斜着眼睛在思索，本子上七七八八已经划掉了不少名字"其实还好嘛，冲你这个斩尽杀绝的习惯，仇人也算不上很多。"
她指了指，其中几个字比较小的名字"不会有人因为去厕所的时候被抢了茅坑，就冲到他家去掐死他儿子的。"
忽而她警觉起来"反倒是我，我这边儿很危险啊！"
"你一深闺妇人，有什么仇家！"
如意的眼睛晶亮，严肃认真得问"你在我这里睡多久了？"
"三月有余。"慕容恪老实的回答，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自己又不是皇帝，难不成还要讲雨露均沾。
如意一拳一拳锤在他肩膀上"像话嘛，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