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姑娘我是个完美的坏银
换上些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本钱,那玉镯子估计也可能卖俩好价钱。
但是找当铺之前,研究一下本地的汇率才是正根儿,抓紧市场调研,打听出个基本物价做个比对,别真的搞成不食人间烟火,再被别人给卖了。
“这烧饼怎么卖?”
“老板,米怎么卖。”
“老板,肉怎么卖?”
“老板,油怎么卖?”
“老板,房子怎么卖。”
“老板,你家闺女怎么卖?”
不是非要往坏人堆儿里钻,天寒地冻,出来做买卖的人本就不多,循着人气儿走着走着就到了人贩子一条街了,也就这里总体还算热闹,大概都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开始卖儿卖女赚点零花。
只半天的功夫,市场被如意摸得清清楚楚,在和两个人贩子一见如故之后,他们执意要请她吃饭,很佩服的评说以如意的本事不出两年,一定是这城里买卖最好的牙婆。
也不怪人贩子缺心眼儿,本是看着姑娘娇俏可人想着拐来卖了,怎奈三句话就听出来这是行家,自己不被卖了就是人家姑娘有职业道德。
怪如意能忽悠,她是在人贩子窝儿里成长出来的,论见识,高出当地犯罪团伙上千年不止,随便几句话就说的他们两眼发直,目瞪口呆。
身处在坏人窝儿里,这一顿饭吃的很美,很安心,一斤一盘子的酱牛肉被她连着吃进去了三盘子,喝着肉汤,口若悬河的给他们讲着,当年所在的拐卖团伙多么嚣张,又怎么一把火把他们老窝烧个干净,给他们总结坏事莫要做绝,做人还得讲点良心,万事留一步,别做绝了,不然迟早遭报应。
一阵阵清脆的皮鞭声吸引力所有人的目光,大家侧目过去,看见一个带着狗皮帽子彪形大汉,用锁链子锁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少年满脸的血污,清瘦的脊背上布满鞭痕,新伤覆盖着旧伤。
“姑娘可能猜到那人是何意?”人贩子一号考验如意。
“总能碰上个心善的怕这孩子被打死而把人买了,他这买卖不地道,有扰乱市场的嫌疑。”
两个人贩子不住点头,暗道佩服。
只在一瞬间,被打少年那一双眼睛迎上了如意的目光,而后飞快的躲避开来。
那是一双狼的眼睛,露着凶光。
“这个月他都打死五个了,都是十几岁的少年,现在这个尤为厉害,都已经这样被抽七天了,只有那一口气吊着,估计就算被人买下来也活不长了。”人贩子的语气中居然都带着一丝不忍心。
如意并不信他说的话,通常长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都能折腾着呢,祸害死仇人以前,自己绝不会先死。
随即老套的摇了摇头,故作高深的说“这个少年骨骼发育均匀,不是穷人家受累受饿的孩子,眉长入鬓,眼睛明亮有神,鼻挺而直,是个美男子,过些年发育好了,只能是长的更好。”
两个人贩子听的正是出神,怎么也不能把那个浑身血污的脏兮兮的孩子和美男子联系起来。
她更加耐心眯起眼睛观察起来“手指修长,右手一关节突出,这是拿毛笔磨得,这就说明他曾经大量的写字,按你们这里的标准,他是个上等货色啊,怎会拿来当做赔钱货贱卖。”
如意用手捡了两片牛肉放进嘴里嚼着,继续看“不过下盘不稳,这两条腿半年内被打断过,下手挺狠,还没好好治,八成会落下腿疼的毛病,四十岁以后做不了重活儿,这算个瑕疵,不过一般人看不出来。”
人贩子二人组已经听的完全傻掉了,几乎不能想象如此专业的分析居然是从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
那个人的鞭子最终被再三考虑的如意喊停了,她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太需要一个手下了。
以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儿在这世道混,必然艰难险阻,如果身边总站着一个忠心耿耿又赏心悦目的马仔,情况就会好很多。
狗皮帽子看过来,发现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第一个反应就是拐来卖了,随即一皱眉,因为他又发觉如意是在和他同行一起喝酒吃肉,两个颇有口碑的同行还恭敬的像是奴才一样,难不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买主儿?
确实有这种情况,大户人家派出自家的丫鬟去买下人。
“想来是小娘子不忍心了。”狗皮帽子轻蔑的说,想要调戏调戏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