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第七十六章
等着。赵魏洲一屁股坐在院门边儿,喘了口气,平日里在家中他只管下地或是到镇上寻些卖体力的活计,倒是从不知晓这些繁杂琐事如此耗费心神,日后赚了银子可得好好孝敬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娘亲。念及此,赵魏洲吸了吸鼻子,正打算望月思乡时,余光猛然瞥见一抹青影从旁掠过,赵魏洲以为自己累花了眼,揉了揉被汗水遮盖的双眼,再定睛看去,树影婆娑下哪有什么人影。
所幸赵魏洲刚来此地不久,尚未听闻那些小巷传闻,于是壮起了胆子朝方才人影消失的方向蹑手蹑脚的走去。
这可是大将军的私宅,若被宵小蟊贼堂而皇之的光顾,叫裴副将知晓了,那还了得!?
赵魏洲走过一处拐角,便见前方不远的屋内明晃晃的亮着烛光。他心下一紧,咽了口唾沫,紧了紧手中的笤帚,缓步走了过去。
待凑近了,便清晰可见烛光下有人影晃动。
赵魏洲来不及多想,大喊了一声,举着笤帚就冲了进去。
屋内的人显然被吓的错不及防,只下意识的抬臂横挡在面前,赵魏洲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细木杆儿的笤帚夹杂着破风之声劈下,打在那人的手臂上,应声而断。
二人四目相对时,均是一愣。
赵魏洲险些吓没了魂儿,脱口而出道:“李姑娘!怎是你!”
好在伤药赵魏洲贴身带着,当即就掏了出来,李长安也不含糊,挽起袖子就抹药。赵魏洲偷偷瞥了一眼那笤帚的威力,只见李长安白皙的手臂上那块条形的伤痕肿的老高。照理说,如李长安这样的高手即便徒手接刀剑也不该伤至如此,想来是方才乱了心神,被他误打误撞了。
赵魏洲心怀愧疚的同时,又有几分不安。白日之事过后,李长安也算他半个恩人,可私闯大将军府邸的罪过可不小。一面是知恩图报,一面是知法乱纪,赵魏洲愁的都快哭出来了。
李长安好整以暇的放下袖子,似看出了他的心思,这才出声宽慰道:“我来此处,大将军事先知晓,你不必担心。”
显然藏不住心思的赵魏洲面上一喜,接着张了张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长安笑道:“裴闵让你替大将军做事,说明你自有过人之处,日后那些人再想要欺负你就没那么容易了。”
面色黝黑的汉子嘿嘿一笑,喜不自胜道:“大将军知道我?”
李长安嘴角忽然一撇,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赵魏洲面色一僵,嘴角抽搐了几下,“那……”
将那瓶药膏放回赵魏洲面前,李长安平淡道:“北雍人在燕字军中尚且难以立足,就更别提你一个外乡人了。以你的身形想做游猎手这辈子是没可能了,但冲锋陷阵的重甲骑兵倒未尝不可试一试,我只不过在裴闵面前提了这么一句嘴,日后就看你自己了。”
赵魏洲愣了一瞬,激动万分之下就将头磕在了桌子上,他扶着桌沿含糊不清道:“多……多谢李姑娘,提……提拔……”
李长安轻笑道:“我又不是燕字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