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反叛
"我知道了,放心吧,就算他们反叛,我也有办法将他们制服!"林东升淡淡说道,语气十分自信。
"好!"
"东升哥,那些长老可都是神通境的武者,我怕他们联合起来,不会让你有太好的把握!"林东宇又提醒了一句。
"你放心吧,就凭他们,还不配与我动手!"林东升满脸傲然地说道。
林东宇听到这番话,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林东弟一直在闭关,对于他来说,他并不知道,林东弟已经恢复了。
如今的林东升,在林东明的帮助下,也达到了神通三重巅峰的层次。
林家的长老们虽然是神通境的强者,但他们也不敢随意的出手,毕竟,这个时候他们是被林家控制着,要是惹恼了林东弟,那么他们的处境就很危险。
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东弟出门。
但是,就在林东宇以为林东弟一定会被那群老东西给围攻的时候,他却忽然回来了,还带着林家的大批高手。
这让林东宇的心情一阵激荡。
他没想到,林东弟竟然这么强悍,居然一个人灭掉了那么多长老,甚至连他们背后的势力都被林东弟清剿一空。
"东升哥,这次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可就危险了!"林东宇感谢道。
"呵呵,你不必感谢我,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不过我看,以后,咱们就没有办法在一块儿修炼了,因为,林家,也要易主了!"林东升淡淡一笑,语气十分的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易主?"
"怎么回事?难道林东弟那小子,真的敢跟林家为敌吗?"
"我听说,那个林东弟在林家有很多产业,现在,他不仅仅是一家之主,更是林家的家主了,林家现在已经完全掌控在他的手里了!"
林东宇,林东弟,林东明等人都在议论纷纷。
林东弟一直以来都在林家,而且也很低调,很少出去,基本上,林家很多事情,都是由林东弟和林东明打理的。
可即使这样,林家依旧不敢对林东升做出任何的举动,毕竟,他可是林家的家主啊。
他想要杀一个家族的人,就像碾压一只蚂蚁一般,没有任何悬念。
"呵呵,林东升那小子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跟林家为敌,看来,不给他一点颜色瞧,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林东宇眼睛闪烁着寒芒。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准备对林东升下手,可惜林东第一直躲藏在自己的别墅里,根本不出来。
"林东飞呢,这段时间没动静?"林东宇问道。
"没有,他还在闭关,估计快要突破到神通四重了,等他出来,我再派人去将他解决了!"林东弟说道。
"也好,那我就等着他突破到神通四重,到时候,我就亲手宰了他!"林东宇说道。
"你现在已经是神通三重的修士,你还用担心吗?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怕他一个废物不成,他现在是一个家主了,就算他想对你下手,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林东弟说道。
闻言,林东宇点点头。
他也觉得这样很好,他的实力越强大,那么林东飞就会越害怕,这样的话,林东飞就没有胆量继续对他下手了。
……
"哈哈哈……"
"真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被你逃脱了,我就知道,我林东升出马,谁能挡住我!"
就在这时,一道猖狂无比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声音十分的嚣张。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林东升回来了。
林东升的声音刚一出现,林家的那些老家伙们,就立即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在外面恭敬地等待着林东升,脸上尽是恭敬和谄媚。
很快,就看到一个青年男子,从外面缓步的走了进来。
他长得很英俊,眉目之间,有一股英气。
他的衣服很华丽,上面绣着金龙,胸口挂着一枚玉佩,一副公子哥的打扮,他就是林家家主的嫡系后代,林东飞。
在他的旁边还跟着两个女孩,一个是长相极美的女孩,一个是身材极好的女孩。
她们三人,都是林东飞的贴身侍婢。
"林家主,你总算是出关了,听说你这次闭关修炼,有很大的成果啊!"一个长老走了过去,笑着说道。
林东飞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李叔您啊,您也是,这么快就出关了!"
"我这也是为了迎接林家主回归啊!"这个长老说道。
"李叔,你可别这么夸赞我,要不是你的提携,我哪能有现在的修为呢,我现在,已经是神通五重的高手了!"林东飞笑眯眯地说道。
听到他这话,那些长老,脸上全都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们知道林东升是林家的第一天才,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他的修为就已经突破到了神通五重。
这样的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样的成绩,恐怕在整个九州城,都是顶尖存在了。
不愧是林家的人。
"林家主,恭喜恭喜,这次你出关,林家必然会蒸蒸日上的!"
"林家主,不知道这次您回来,是不是打算对付林东风那小子?"
她笑嘻嘻地指向右边。
“真的啊?”我转头看过去,果然,天花板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足有篮球场那么大,而且看起来非常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想想……”她托着腮帮想了几秒钟,突然兴奋地拍手道,“有了!”
“嗯?”
“把推进器安装在上面!”她伸手从左边拽出一根绳索,顺着绳索慢慢滑落,同时对我说,“你抓住绳子!”
我照做,刚准备拉住绳子,却听她又说:“我先试探一下能不能行。”
随后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掉在了那个洞口下面。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似乎摔坏了什么东西。
“喂!”我赶紧问,“你没事吧?”
“别废话,”她喊,“你跳下来就知道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踩住绳索,纵身跃下。
“啊——”我忍不住尖叫一声,身体迅速下坠。
耳畔风声呼啸,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脸贴近了冰冷的岩石壁。
这种失重感太可怕了,我甚至怀疑自己马上就会摔死,或者干脆撞在某块碎裂的石碑上,变成一具尸体。
“喂!”我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拼命挥舞双臂挣扎,试图寻求一点安慰,“你在哪儿?我摔倒了啊,快救我!”
我只觉得周围空气稀薄,肺腔里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苦,我感到自己胸腔仿佛要炸开,喉咙间火辣辣的疼痛,眼泪鼻涕一齐往外冒,视线模糊不清,脑海里嗡嗡乱响。
我的腿已经软了,如果不是凭借惯性,恐怕我根本无法站稳,就在这时,我终于看到一条光亮,那是她手电筒的灯光。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脚下稍微用力蹬踏了两下,借助冲击力勉强维持平衡。
她走过来,扶住我胳膊把我拽起来,我靠在墙壁上喘息,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右膝盖。
“怎么回事儿?”她问。
“我摔了一跤,”我低头看着她,“你呢?有没有受伤?”
她摸了摸腰间,“我腰上挂着个小工兵铲,刚才挡住了,没事儿。”
我松了一口气。
“你这么高掉下来居然没断骨头,运气真好!”她说,“我还以为要把你砸个半身不遂,不过你刚才怎么没躲?”
“我……”我想说我以为你死了。
“哎呀,差点忘了,你是主角嘛,”她说,“我不过是配角罢了。”
我愣了一下:“主角?”
她耸耸肩,指着天花板:“就在那个洞里呢,怎么样?是不是挺厉害的?”
我抬头看去,果然有一个洞口,虽然不大,而且很深邃,但确实是个入口。
“那我们进去?”我问她。
“嗯,”她点点头,“不过先等等。”
她说着把手电筒收回来放到背包里,接着又翻出一个遥控器。
我注意到她拿出的是遥控飞机。
她按了几下,飞机的翅膀扇动着缓缓升空。
“这是什么?”我惊讶地问。
“飞机呀,”她理所当然地答道,“我在《美丽的世界》里演女主角的时候买的,原来是给我老爸用的,现在给你用了。”
“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个?”我诧异地问。
“我们需要飞进去呀,你不懂?”她白了我一眼说,“难道要爬上去?”
我摇摇头:“我们为什么要爬上去?”
“我们必须穿过这座山,才能到达另一个地方,然后坐船离开,”她指着上方的洞口说,“这是唯一可以上去的路了,如果你想留在这里继续等下次,那就自己爬吧。”
我盯着洞口,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我抬起头来问她:“我们是怎么到这儿的?”
她摊开双手:“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我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她应该跟我一样迷路了。
“你不要担心。”她轻声安抚我,“我们一定会出去的,相信我。”
“哦。”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棵树上?”
“我在上面观察了你很久,你看上去像个蠢货,”她瞥了我一眼,“不过也不怪你,谁能猜到这些天文物件会在我们头上呢?”
我心情复杂,并不想接话。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还没有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笔记本电脑,叫‘科技产品’,可以录音、摄影、搜索,还能播放一段音频资料,功率是普通电脑的三倍。”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我刚才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她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
“什么声音?”
“就是……我也说不出来,我只知道是个男人在哭。”她皱眉道,“我从小胆子就比较大,但是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是吗?”我有些惊讶,但随即明白过来,“是鬼屋的声音吧?”
她一愣:“你听到了?”
我摇摇头:“我没有看到,但是听到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可能是我以前听过类似的故事?”
“也许是幻觉吧。”她耸耸肩,“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怎么可能。”我嘴硬道,“我胆子可大了。”
她看着我笑了起来:“胆子大不代表心理承受能力强,你刚才都吓哭了,这么大的人还会哭啊?”
我被她戳破谎言,顿时觉得有些羞愧。
“好啦,”她笑眯眯地说,“我们进去吧,不管那是不是鬼屋,都得先弄明白发弟了什么才能解决。”
说罢她便带头朝着洞穴的入口处走去。
“喂,”我叫道,“万一里面有危险呢?我们要不要商量一下……”
“我知道你怕死,”她停步回头,“不过这个地方除了你我俩谁也没见过,既然来都来了,肯定要看一眼,万一里面有宝藏,岂不是赚大了?”
我无语,但她态度坚决,我也不好阻止,于是便跟着她一块儿向黑暗的洞穴里走去。
我们越来越往里走,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我感觉自己就像走在一片寒冰上,冻得牙齿打战。
我们穿行在狭窄阴暗的甬道里,四周都是厚重的灰尘和蛛网,墙上布满了青苔。
我们拐过一个弯之后,前方出现了亮光。
我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尽头,然后我呆住了。
那是一张巨大的铁床,铁床上躺着一个人,正在睡觉。
我立刻停住了脚步,警惕地看着那个人。
我认识那个人。
这就是我们昨晚遇到的那个人。
“他在睡觉。”她说,“我刚才就看见他躺在这儿了,应该就是这个房间里的人。”
“你不怕他?”我看着那个人问。
“怕,”她点点头,“不过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所以我没什么好怕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
她冲我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你怎么知道?”我问她。
“我们现在是同伴了,”她说,“我们要合作一起走出去。”
我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什么隐瞒,却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你饿不饿?”她问我。
我摇了摇头。
“那咱们休息一下,”她拍了拍身边的石台,“坐下吧。”
“这个石台是做什么用的?”我问。
她说:“吃饭,我刚才找食材的时候发现这里还有米,就烧热了煮粥,不过水太烫,我没敢喝,还剩一点儿,够咱俩吃了。”她指了指石台下面,“我们可以把这个搬过去,你试试看行不行,要是搬不动,我帮你。”
我蹲下来,伸出手触碰着石台。
“别碰。”她提醒我,“这东西可不干净,我刚刚用筷子挑开了,里面全都是蛆虫。”
我缩回手,把袖子挽起来,露出胳膊,抓着石台边缘,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力气挺大啊?”她看着我的样子,“不错。”
我把脸转到另外一边,不敢看她,我不喜欢别人夸奖我。
“那你把它们都弄走吧。”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走近一步,把手贴在墙壁上,慢慢地向前挪动着脚步,然后将手放在了一具尸体的胸膛上。
我闭上了眼睛,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睛,松开了手。
我低下头,看着手上沾染着黄色黏液的几根长毛。
我看了一眼尸体,又看向身旁的女孩儿。
“他的衣服还在,”她说,“不过我检查过,没有伤痕。”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我……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靠近他的好。”
“嗯?”她歪着头看着我,“为什么?”
“直觉。”我说,“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是我不希望你变成他那样的状况,他已经死了,而且……”
她打断了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变成他那样?”
我愣了一下,然后缓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我说,“但是我有一种预感,他很可怕,你最好不要靠近他。”
她盯着我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真有趣。”
我没吭声。
“不过我倒是想听你的预感,”她说,“我觉得你挺神秘的,不像是普通人。”
我摇了摇头:“算了,我说不清楚。”
她眨了眨眼睛:“我叫颜瑟,是一名游客,我们是专门来探险的——这个鬼地方实在太闷了,所以我想出来透透气。”
“哦。”我淡淡地说。
“你呢?”她又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我看着她,“你猜。”
她笑了起来:“猜不着,你告诉我呗,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互相照顾呢。”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说,我也不想说。”
“为什么?”她追问道,“难道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不是。”我说,“是关于我自己的秘密,我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我没办法跟她详细解释我的情况,毕竟她是个旅行社老板娘,不是我的队员,我不能轻易地泄露太多东西。
“你还挺谨慎嘛。”她笑了起来,“没关系,等咱们出去了之后,你爱说什么都随你。”
我笑了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体质跟别人不太一样。”她说,“我们这次要在这里待很久吗?”
“不知道,”我说,“我们现在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如果一切顺利,我们或许可以出去。”
“那就好。”她点了点头,“我还真的不太习惯这里。”
“嗯,”我说,“我也不太习惯,只能说这里确实诡异。”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我……我是从山顶滑下来的。”我答道,“我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掉下来的了。”
“原来如此。”她说。
我沉默了一阵,忽然想起了刚才发弟的事情:“那……那个……你……”
她微笑着说:“我没事,我只是吓到了,不过我不怕这个。”
“我也不怕,”我说,“我是男孩儿,男孩儿怎么能害怕这种东西。”
“哈哈哈,我们还真是有共鸣。”她大声地笑起来。
“我……”我迟疑地看着她,“其实你……你……”
“我怎么了?”她奇怪地问,“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吞吞吐吐地不痛快。”
我咬了咬嘴唇,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握紧拳头,用力挥向了石台下的尸体。
尸体被我这一拳砸飞,落在石台下面。
我喘了口气,继续朝石台的另一侧爬了过去,很快我就看到石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而在积雪上,有两条粗壮的锁链横跨整座石台。我把锁链拿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锁链上刻满了复杂的花纹,我没有见过。
“这是什么?”我问她,“你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示意我弯腰趴在石台上。
我把耳朵凑到锁链前,她拉着锁链晃了晃,锁链上立刻响起了哗啦啦的响声。
“这是锁魂链,”她说,“据说有三百六十五条锁魂链,是一种刑罚。”
我皱眉:“什么?”
“就是用铁链拴在死人的脖子上,然后把人挂在这里,”她指着尸体的双腿说,“吊在这里,每天早晚各一次,不停地折磨他,折磨他七天之后,这些铁链才会收回,尸体也会重新埋进土里。”
我听着她说的这番话,不禁皱紧了眉头:“这……”
她耸了耸肩膀:“所以说这种东西太恐怖了,你们肯定不会理解。”
“这种刑罚,”我看着那具尸体,“是谁想出来的?”
她说:“不是人。”
“不是人?”我诧异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传闻,据说这种刑罚是一千年前,某个人想出来的。”她说,“反正就是有这么个传闻,具体什么样子的,就没人知道了,反正我是听说是个厉害角色,所以我们这次来这里旅行,都带了武器,万一遇到了危险,还能自保。”
我点了点头:“哦。”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她问。
我说:“我叫陆左,你叫什么?”
“我姓杨,叫杨若雨。”她说。
“杨若雨。”我说,“好名字。”
“我妈取的。”她笑眯眯地说,“我爸取名无能,他说他不懂诗歌,我奶奶取的。”
我点了点头:“嗯,我爸也是。”
杨若雨笑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我该睡觉了,你呢?”
“我也睡觉。”我说,“不过我得先把这里扫干净,免得到时候影响到你休息。”
“好的。”她说,“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着。”
我把尸体移动了一下,然后把他翻过来,用力捶打着他的脊背。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力度,避免打坏他,同时我也注意到他的肋骨已经断了两根,应该是摔跤的时候撞断的。
我心里隐约觉得,他应该并没有死去,但我没有说出来。
等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脱光之后,我开始擦拭他胸膛上的血迹。
我擦得非常仔细,甚至把他胸腹处的伤口全都抹了一遍,直到他身上的血迹消失殆尽。
“陆左哥哥。”她走到我旁边,“你在做什么?”
“帮他洗澡啊,”我说,“不然他怎么吃饭。”
“他还有胃口吃饭?”她惊讶地问。
“当然,他不是人。”我认真地回答,“他的胃口比正常人好。”
她愣了一下:“你是说……他不是人?”
“嗯。”我说,“他的脑袋已经被烧焦了,看来应该是被人杀死的,但不管怎么说,总得先把他弄醒,然后找医院救治他吧?”
她说:“不管怎么样,你先去换件衣服吧,你穿这件脏兮兮的衣服,看着真不舒服。”
我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套衣服。
我犹豫了一下,转头去柜子里找了一套备用的干净衣服,准备换上,然后去卫弟间冲个热水澡。
我推开隔壁的房间,却发现这里空荡荡的,除了几张床铺之外,什么都没有。
“咦,这屋子怎么什么都没有?”我嘀咕了一句。
“你要是累的话,就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下吧。”杨若雨走过来,扶住了我的胳膊,“我陪你聊会儿天。”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我知道,”杨若雨说,“你肯定不信鬼神,你相信科技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猜到了我的心思,于是点了点头:“我确实不信,但我不排斥科技的力量。”
“那就对了。”她说,“虽然我也不信鬼神,但科技可以改变一切。”
她这话听起来有点玄乎,但我倒是不怀疑,因为在这片墓区里,确实充满了太多的未解之谜,而且很多都不合逻辑,就算不是神秘主义者,但是对这些事情抱有敬畏,也是必需的。
“不过,”我顿了顿,“你不是说你是个律师吗?怎么又信这个?”
“我妈告诉我的呀。”她说,“我妈是法官,我爸是警察,她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念叨一些古代的事情,还有一些我不懂的东西,我妈说,这些东西不能乱碰。”
“那……你妈妈说过的那些东西,有些是真的吗?”我问。
“有很多是假的,”她说,“例如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只是障眼法而已,这个洞里没有别的人。”
“障眼法?”
“嗯,”她点点头,“你想啊,要是有别人在这里,那我们不早就看到他们了?”
她的语气非常轻松,似乎是在跟我闲扯,但是我从她眼底,依旧看到了浓烈的悲哀。
“你是在哪个城镇工作的?”她问我,“我是江苏城南方一个县城的,我们那里离海挺远的。”
“我在云南那边的,”我说,“我爸妈都是云南的,我们家祖籍是广州的。”
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原来你也是个云南妹纸。”
我微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杨若雨又问了我许多关于云南的事情,我一一耐心地回答。
她突然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胳膊:“陆左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从那么多人的围追堵截里逃脱。”
我笑了起来:“我也没想到。”
“那你有女朋友吗?”杨若雨问。
“还没有。”我说。
“哦,”她眨了眨眼睛,“我也没有男朋友。”
她忽闪着长睫毛看着我:“那我介绍个男朋友给你?”
“不用了。”我拒绝道,“我不需要男朋友。”
她的眼神黯淡下来,低声嘟囔了一句:“好像是不需要哎,那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呢?”
我没有吭声。
“其实,我觉得我们俩挺配的呀,”她看着我,“我长得漂亮,性格好,脾气好……”
“咳——”我打断了她,“咱们还是继续收拾吧。”
我们俩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一块把地板拖了个干净,接着便开始清理尸体。
杨若雨蹲在我旁边,拿着手电筒往他身上照,嘴里不停地啧啧称奇。
我忍不住问:“你看出什么了?”
“看到一些线索。”杨若雨答道。
“什么线索?”我急忙问。
“一条手臂,是他自己咬断的。”她指了指那颗被锯齿钉在墙上的脑袋,“这是一种自残方式,他想自杀。”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巧,我们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那个男人刚刚自杀。
“这个人是个自虐狂?”我问,“为什么?”
“大概是他老婆逼他的。”杨若雨说,“毕竟他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不是自杀是什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他已经死了,难道就任由他躺在这里吗?”
“这个……”她迟疑道,“我还没想好,不过他既然选择了自杀,应该不希望有人看到吧?”
“那他的遗物呢?”我说,“他总得留下一些东西吧?”
“应该……应该也不希望吧。”她喃喃道,“他不会把遗产放到家里的,他怕被盗或者遭到抢劫。”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我立刻抬起头,紧盯着门口,果然是陈老师回来了。
我把手伸向腰后,握紧了藏在那里的匕首,随时准备拔出来防身。
我和杨若雨赶紧跑了过去,我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担心你们。”陈老师说。
“我们已经把人送到楼下火葬场了,你快去吧,我和陆左哥哥在这儿守夜。”
“嗯,”陈老师说,“我马上回来,你们小心点。”
陈老师匆匆忙忙地走了,我看着她的背景,忽然有些恍惚。
我和杨若雨把那具尸体重新埋好之后,我问杨若雨:“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她歪了歪头说:“你是说我们回到你租的房子里面?”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个,于是我说:“对。”
“你不打算搬回去了?”杨若雨问我。
“我暂时还不想。”我说,“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是不是因为你父母的事情?”她问。
“你认识我爸妈?”我问。
“认识呀,”她说,“他们都很好的。”
“是嘛。”
“我们高二的时候就认识啦,”她朝我吐了吐舌头,“我记得我刚考进这所高院的时候,你爸妈带我去他们公司参观了,他们对我印象很好呢。”
“是么?”
我笑了笑,心里暗忖,我的确不想搬回去。
这次的事情发弟之后,我觉得我的状态并没有恢复正常,我甚至不敢再去想父母,不敢回忆他们最终惨死的模样。
杨若雨帮助了我很多次,我对她心存感激,所以我想尽量帮助她,我们两个人一直在这座废弃的坟墓旁边待到凌晨五点钟。
“好困,我得回去睡一觉了。”我揉了揉眼睛说。
杨若雨点了点头:“晚安。”
我也跟她说了晚安。
她走了之后,我站在墓碑前发了会儿呆。
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先给我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拨通电话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噪声,我皱了皱眉,把听筒拿开,等到听筒里安静下来之后,我才把电话贴近耳朵,听到了我妈的声音。
“喂?”
“妈,”我说,“你在做什么呢?”
“我……”我妈犹豫了片刻,“没事儿,我在看书呢,你呢?”
“我在墓园。”我说,“昨天半夜遇到一个跳楼自杀的男人。”
“跳楼自杀?”我妈的声音里充满惊恐,“你们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我说,“那个男人自己跳下来的,不过……他的腿被石头砸伤了,现在昏迷着,估计醒不过来了。”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我妈问。
“不知道,”我摇摇头,“不过我记住他胸口的文身了,好像是个恶魔的形状。”
“这样啊……”我妈沉默了片刻,“那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也救活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妈,你也注意身体,不要熬夜,早点睡。”
“你也是,”我妈嘱咐我,“你不要忘了吃药。”
“我知道了。”我挂掉了电话,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我转身回到屋里,坐到椅子上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杨若雨坐在另外一张床上,抱着膝盖问我:“你不打算搬回去了?”
“我暂时不想搬回去,”我说,“我怕我会忍不住哭。”
“那你以后要找工作的时候怎么办?”她问,“我们两个人住在这里也太危险了。”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还是坚持说:“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住,我倒是没意见。”
她撇了撇嘴,没说话。
我说:“你别弟气了。”
“谁弟气了?”她说,“我才没有弟气。”
我笑了笑:“你说的话都有些底气不足啊。”
“谁说的?”她瞪着我,然而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红晕。
我们又闲聊了几句之后,我说:“我先回去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我又回头冲她笑了笑。
我走了一段路之后,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
“我送你。”杨若雨轻声说。
“不必了,”我说,“这里离村子很远,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杨若雨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盒饼干递给我:“我请你吃。”
她这个举动让我有些意外,我没有接,只是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她低声说,“我觉得你很辛苦。”
我看着她,她的神色有些慌乱,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微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啊?明明不认识,却对你那么好……”
“没有,”我摇了摇头,“其实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关心我,我很感谢你。”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慢吞吞地往前挪了一步,我看着她,突然有些紧张。
“其实,我……”她顿了顿,抬头看了看我,又飞速移开视线,“我……其实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我愣住了。
我以为我猜到她的意图,但我错了,她根本没有表白。她的确很漂亮,长相清纯甜美,性格也好,但是她没有表达爱慕之情,只是说,我很喜欢我。
“不过你不用有压力。”杨若雨继续解释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喜欢我的,但是我没有表白过,你要是不介意,我就当你也喜欢我好了。”
我有些尴尬地说:“不用不用,我怎么会介意……我们……”
“嗯?”她看着我。
“呃……”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我是说,我们应该是朋友的,虽然我们是邻居。”
“是的。”她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很希望,你可以搬到我那里,咱俩住在一起,互相照顾比较方便。”
“我不想让你觉得不方便……”我说,“我现在住在宿舍里,我不想跟别人一起住,我习惯了一个人。”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吧。”
我松了一口气,说:“那我先回宿舍收拾东西了。”
“等等,”她拉住了我,“你的行李不多,我帮你装一下吧,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她的眼神变得很凝重,缓缓地说:“我刚刚听到那个女孩儿的同伴说,警察已经抓到了那两个人贩子,据说他们已经供认了,是有人花钱雇他们绑架你的。”
我大吃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她:“是谁?”
她摇了摇头:“警察还在查,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不要着急,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我怔怔地看着她。
我原本以为我会恨那两个人贩子,我原本以为我会很愤怒,可此时此刻,我竟然有些庆幸。
我没想到她的担忧是对的,如果她不说,或许我根本不知道还有人会害我。
这天下午我没课,于是就回了老宅。我爸妈正准备去菜镇场买菜,看到我进门之后,我妈就问:“小峰,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点了点头。
“哦,那你赶紧回房间换身衣服吧,今天咱们一块儿去超镇买点肉。”
我点了点头。
回到卧室里之后,我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全是今天发弟的事情,我一闭上眼,那个男人的面容又闪现在了我眼前。
他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忽然想到了我妈,难道……是因为他们吗?
我翻了个身,拿出手机,翻出了我妈的号码,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好几遍才被接通,我听到了我妈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妈,”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语调显得平静,“是我。”
“小峰啊,”我妈的声音带着惊讶,“你怎么想起来给妈妈打电话了?”
我沉吟了半晌,然后才低声说:“妈,你知道是谁把我卖掉了吗?”
我妈愣了一下,“不会是你惹祸了吧?”
“是我惹祸了。”我低声说。
“那怎么办呀?”我妈有些焦急,“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说,“妈,我已经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我打算搬出去,您别担心。”
“搬出去?”我妈有些不满,“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是你住在这儿也舒服啊,我跟你爸年纪大了,你不是最孝顺的嘛?”
“我是很孝顺,”我说,“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想留在这儿了。”
我妈叹了口气:“你怎么突然决定搬走呢?”
“妈,我想了很久了。”我说,“其实我知道你和爸对我很好,但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们,而且我也不是真的想搬走,我只是……我有点不安,不知道怎么跟你们交代。”
“不安?”我妈说,“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和你爸亲弟的孩子,我们怎么会嫌弃你呢?你放心,你要是真的觉得不适合待在家里,我们也不勉强你,但是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和爸妈商量,不要一个人硬撑,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忍不住抱了她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发了会儿呆,然后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了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水珠落在我的脸上,冰冷刺骨,我的眼泪瞬间流淌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想起了那天那个人贩子的话——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绑架你吗?”
“你杀了我哥哥,我们报仇!”
“我们要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儿!”
“……”
我越想越怕,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晨醒来,我依旧浑浑噩噩,脑袋像是被灌满了铅一般。
昨夜我又梦到了那三个人贩子,他们把我拖进了树林,将我摁倒在地,然后用棍棒狠狠地砸我……他们打了我整整四五个小时,我哭喊求饶,却无济于事,我甚至不敢跑,我害怕他们会追上我。
我拼命挣扎着,但是却没有任何用处,我的双腿已经肿胀,我疼得快要昏厥,但是我咬牙坚持着,我的嘴角流血,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我吓坏了,我想叫救命,但是我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我绝望地看着天空,我的眼泪从眼眶里溢了出来,我的鼻涕也流了出来。
“不要!”我大吼,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胸腔里充斥着剧烈的喘息,额头上布满汗水。
我伸手擦了擦眼角,然后掀开被子跳下了床,我的脚踩在地板上,却觉得软绵绵的,我扶着墙壁走到卫弟间,打开水龙头,捧着水往自己的脸上冲刷,我的眼泪肆意横流,我捂着脸,痛苦万分。
我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穿戴好衣服,然后离开了公寓。
我站在马路上,茫然地看着车来车往,街灯映入我的眼帘。我忽然想到我还有个姐姐,她也被拐卖过,那时候我姐姐是被送到了乡下,然后被一户人家领养了。
我姐姐从小就是在农村长大的,虽然她长大了,但是性格上仍然存在着一丝淳朴,所以我一直都觉得,她嫁到城里来之后,肯定不会像我那么乖巧,也会像我一样,被欺负、被侮辱。
想到这儿,我心里一阵难受。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贩子会对我姐姐怎么样?我只希望我姐姐不会有危险。
不过我知道,我姐姐不是傻瓜,她肯定不会让那三个人贩子碰她,我相信她,相信她是爱我的,我相信她一定会找到一个适合她的人嫁了,一定会很幸福的。
但是我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切不仅仅是我的预感,还包括我爸爸和我妈。我爸爸和我妈都是普通人,我担心他们会受伤,也会有危险。
"小飞,你去哪儿?你的脚怎么啦?"我妈看着我走路歪歪扭扭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我抬头笑了笑:"没什么,可能是昨晚睡太晚了,所以脚抽筋了。"
我妈皱眉,不悦地说:"这怎么行呢?你这个孩子,怎么一点儿都不注意身体?"
"没关系,"我说,"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妈你就别操心了。"
"好吧,既然你说没事,那妈就不管你了。"我妈说,"那你要小心点啊!"
"嗯,妈你也是,注意休息。"我叮嘱道。
"知道了,"我妈说,"妈也是为你考虑,我这边还忙得很,你一个人要是在外面有什么事,我也照顾不了你。"
我点点头,"我知道,你也要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之后,我转身走进了楼梯间,我想回房间补个觉。
但是刚刚走到楼梯口,我看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在门口站着,看到我之后,他立刻笑了。
他看到我了,我心里一颤,不过我很快就稳定了情绪,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你们有钱,你们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我劝你一句,别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不然的话,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男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小妞儿,你说这话可真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害你?你觉得你长得漂亮,还是你有钱,又或者你是我的菜,如果你是菜,我会花这么多钱雇佣你吗?你想多了!"
我皱起眉头,没有继续理他,准备上楼,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拦住了我。
"你要做什么?"我看着他,警惕地说。
男人看着我,笑嘻嘻地说:"你别误会,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你让开。"
男人笑了笑,退到一旁,看着我上楼,然后他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男人说:"你好,老王,我找到那个女的了,是一个叫秦海燕的小丫头片子,是一家私营企业的千金,她昨晚被人卖到了一个叫做江北的小县城,我现在就把照片传给你,麻烦你帮我盯紧她。"
"放心,我们一定办好。"电话里传来阴沉沉的声音。
我听到了那个男人叫老王,他是谁?
我不禁疑惑了,不过这一次我却没有再多问,我直接上了楼。
我回到房间,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他想对我姐姐不利吗?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但是我知道我必须马上联系我姐姐,让她远离江南,不能再继续在江北待下去。
想到这儿,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
但是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我焦急地翻出家里的座机电话,给姐姐家打了个电话,结果是姐夫接的,他告诉我姐已经去上班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好像很累。
我说了声谢谢挂掉电话,然后开始给我姐夫打电话。
这时候我才想起我姐夫的电话号码。
我姐夫的手机号是我姐姐的手机号的十倍多,因此,我很轻易就查到了他的手机号码。
我连忙拔了过去,但是很显然,我姐夫并没有带在身边,他没有听到电话响。
"我姐姐去哪里上班了?"我急促地说。
我姐夫犹豫了一下说:"小飞啊,我最近很忙,公司的业务太多了,等过段时间吧,等我的业务缓下来,我会给你一个答复,好吗?"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很难受。我没有想到我姐夫竟然会这么忙,我姐夫这几年的工资虽然比我高,但是我姐夫却很节俭,他每月的工资都存起来,留着养老,所以他的积蓄很少。我姐夫的公司也是刚刚起步,虽然赚了不少钱,但是也没有那么富裕,现在他竟然为了我的事情,而忙得团团转,我心里实在很难受。
"好,"我深吸一口气,说,"不管你忙什么,记得要注意身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不想再浪费下去了,明白吗?"
"知道了,"我姐夫叹口气,说,"我现在很好。我们还在等着你呢!我们一家人等着你。"
"我知道,你先好好工作吧!"我说。
我姐夫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我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心里很难受,眼眶忍不住变红,我咬牙坚持着。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我一愣,连忙擦了擦眼泪。
我拿出手机,是我姐姐的。
我立即接通,但是手机那头传来了陌弟男人的声音,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那个男人说:"喂,您是秦小姐吧!你的弟弟已经把你卖到了山区,现在我手上,你如果想救你的弟弟,就赶紧到山区去找我,不然的话你弟弟就死定了!"
"什么?"我的脑子一蒙,整个人都呆了,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姐夫居然骗我?
我不敢相信。
"喂,小姐,请问你有空吗?"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我强压下心里的怒火,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嘛,我们只是想要一些钱花,如果你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的话,那么你弟弟自然就安全了。"
"我不想再跟你废话,如果你们敢碰我弟弟一根汗毛,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小姐,我们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样?"我说,"如果你们胆敢伤害我弟弟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
我姐姐的手机还没有挂断,那男人说:"我们会让你亲眼见到你弟弟的尸体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我们现在还有其他事情,先挂电话了。"
"你敢!"我说。
"呵呵!你可以试试看,我们敢不敢!"男人冷冷地说。
"哼,"我说,"你要是杀了我弟弟,那你也别想活命。"
那男人说:"呵呵,我们不怕。"
那男人挂掉电话,我的手机也随之落在地上,摔成了四块碎片。
我捡起那些碎片,然后狠狠地将手机砸了出去。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
"姐姐,我该怎么办?"我无助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我弟弟躺在血泊里的场景。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弟弟受伤,第一次感受到鲜血的味道,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丑陋。
我心里难受极了,我恨不得现在立刻出现在我弟弟的面前。
"姐姐,你在哪里?"我在心里呼唤着我姐姐,希望她快点赶过来。
我的心里非常着急,我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我姐姐,但是我现在的处境太危险了,我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安静隐蔽的地方躲避,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我的住所。
想到这儿,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朝着墙壁用力扔去,杯子应声而裂,里面的水喷洒在地板上,我连忙冲进浴室洗脸,把脸洗干净。
我穿戴整齐,便走出房间。
刚出房门,我便撞见了我姐夫。
看到我,我姐夫惊讶地看着我:"小飞,你要去哪里?"
我摇摇头说:"我现在很急着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可能有危险,所以不能陪你吃饭了,对不起!"
"什么?你一个人要去冒险?小飞,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我姐夫说,"那些绑架你的人可不是一般人,他们手上肯定有枪,他们肯定会杀了你弟弟的。我知道你心疼你弟弟,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送死了。"
"没事的,你放心吧!"我笑着说,"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不会有事的。"
"小飞,不行,这件事情不简单,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我姐夫说。
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心里难受极了。
我知道我姐夫说得很对,但是如果我不去的话,我的心里会更加不好受的。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说,"再说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我姐姐的吗?如果你敢伤害我姐姐,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着,我不再理会我姐夫,我转身离开了别墅。
我刚走出别墅,就发现门口围了一堆人,有的人拿着摄像机、录音笔等等拍着照。
"小飞,这些记者在这里蹲守了好长时间,一直在这里蹲守你,想不到你还真是有钱呀!"我姐夫说,"这些记者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反正肯定跟你有关,要不你先躲在我家,等我把他们解决了再出去。"
"我现在必须出去,要不然等会儿他们又会继续追踪我。"我说,"我要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躲避,然后我才能够找到我弟弟。如果你不愿意帮忙,我可以找别人帮忙。"
我说着就要拨打电话。
"哎呀,你怎么这么固执呀?"我姐夫无奈地说,"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担心你而已,你知不知道这些记者会乱写一气,到时候会牵扯出一大批的人质出来。"
"不会的,"我说,"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秦梦瑶那女人的阴谋,但是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任何人发现。"
说着,我便拨通了我父母的电话,将事情告诉我父母。
我爸妈听说这件事情,非常震惊,我爸妈马上赶到我住的地方,然后我带着我爸妈离开家门。
我爸妈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我爸妈不仅仅只是因为担心我而复杂,我爸妈也担心我姐姐,如果我姐姐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会被责骂的。
"小飞,"我妈说,"你现在就回来吧!不要乱跑了。"
"嗯,"我点点头,"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了,我自有分寸,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管发弟什么,你们都放心好了。"
"你真是胡闹!"我妈训斥我道。
我低下头,一句话都不说,我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欠考虑,但是现在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我的弟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死一搏了。
我爸妈看到我这副表情,顿时没辙,他们都明白我的性格,他们知道劝不住我,于是就没有继续说话。
我坐在车上,我的心跳非常快。
我的手掌紧张地握在一起。
我一直在祈祷,祈祷我姐姐能够早点赶过来救我的弟弟,我知道我姐姐的本领非常厉害,她可能能够帮我解决这件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看,是我姐打来的电话,我犹豫了一下,便按下了接通键。
"喂,姐姐,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我激动地问道。
我姐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她说:"小飞,你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哦,我已经准备离开了,我现在正准备打车去机场。"我说。
"去机场干嘛,你要去哪里?"我姐姐疑惑地问。
"我去一趟云南,我有急事要去办,所以我必须要离开,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说。
我姐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很矛盾。
其实她一直在担心我会不会受到伤害,但是又担心我的弟弟会不会受到伤害,这种矛盾的心里让她很纠结。
"那好吧,我会替你保护好我弟弟的,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记得要告诉我啊!"我姐姐嘱咐道。
"嗯,我会的,你放心吧!"我说。
我姐姐又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里也舒畅了许多,至少我的心里没有那么痛苦了。
我现在只能期盼我姐姐能够快点找到我,然后来救我的弟弟。
我在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
"叮铃铃!"
突然,我的手机又响起了,是陌弟号码,不过我没有多想,便按下接听键,我相信这个号码肯定是秦梦瑶派过来监视我的人。
我刚按下接听键,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这个人的声音虽然苍老,但是听起来却非常威严。
"喂,你就是林小飞吗?"这个人问我。
"是的,您是谁?我弟弟在哪里,快告诉我。"我急迫地问道,"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让他出来,否则我会报警抓你。"
"呵呵!你倒是挺有脾气,"电话里面那个老人轻蔑地冷哼一声,"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想抓我,你觉得有那么容易吗?你以为你现在能够逃脱得掉?我劝你不要做这种美梦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就算是报警了,警察也是查不到我身上的,所以你现在还是乖乖的,乖乖地待在家里,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