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我会飞
说。
崔判官沉吟不语,无论如何,摧毁生死簿这种事都是不可理喻的,他不信有人能做到。
黑无常暴跳如雷。“你们在瞎担心什么?孙无恐的鬼话你们也信?我现在就拉他去油锅里炸上三遍。”
崔判官瞪了他一眼说:“别吵吵。他又不是没在油锅里炸过,那时候我们都奈何不了他,别说现在了。不管怎样,孙无恐在佛祖面前救走了唐森,我们得看好他,等阎罗大人回来发落。至于生死簿,用不着我们操心,那是天道的体现,凭他们几个连结界都进不去。”
“道理讲不通是吗?那我只好杀进去了。”孙无恐双手用力一挣,手上的镣铐寸寸断落。这一下可把黑无常给惊着了,地府的镣铐萃取自奈河中钢蛇铁狗的骨头,即便是他自己戴上一副都挣脱不了,何况孙无恐手上戴着五六副呢。他大吼一声,朝孙无恐扑去,孙无恐手臂一伸,牢牢掐住黑无常的脖子,将他矮小的身子提在半空。黑无常用力抓住孙无恐的手掌想要掰开,但是孙无恐的手像把钢锁一样扣住他咽喉,黑无常身子离地,无奈之下扑腾双脚死命挣扎。崔判官快速按下警报,警铃响起,十几个精赤上身的彪形大汉冲进办公室。孙无恐将黑无常扔向他们,顿时砸倒了一大片。大汉们刚刚爬起,孙无恐已经闪身到他们面前一人给了一拳,大汉们纷纷倒地,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孙无恐转回身,看着崔判官和白无常问:“你们俩要和我动手吗?”
“我是坐办公室的文官,打架可不行。”崔判官连忙说。
“我是女人,你好意思打女人?”白无常倒是从容得很。
“白无常,看住你的搭档。”孙无恐给了刚刚起身的黑无常一拳,确保他继续趴在地上,“小崔,咱们是朋友,我不难为你,只要带我去往生梯就行。”
“行,行,你说了算。”崔判官立刻投降,当即起身带路,“孙无恐,你考虑过这么干的后果吗?”
“后果就是你们会谢谢我。”孙无恐说。
崔判官领着孙无恐进入办公大厅,四周的小鬼们虎视眈眈,不断逼近。
“得了,都闪开,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崔判官挥挥手,然后冲着围观的亡魂大吼,“看什么看,给我让开。”
蠢蠢欲动的小鬼们赶紧推搡着亡魂让开道路,崔判官和孙无恐穿过拥挤的大厅,来到尽头一座铁门前。崔判官伸出手指按在指纹锁上,铁门缓缓打开,两人一起走了进去。铁门里面一下子变了光景,是个巨大的石窟,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一条石板路笔直伸向前方。石板路尽头是石壁,一扇锈迹斑斑的电梯门嵌在石壁上。电梯门边放着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个人,距离过远看不清相貌。
“那人是谁?”孙无恐问。
“地府使者之一的马面。”崔判官答道,“电梯坏了,我把他叫回来守在这里。孙无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马面是最厉害的地仙,你不是他的对手。”
孙无恐根本不理睬崔判官说什么,只是推着他一路前行,很快来到电梯门前。
“这人是谁?”马面从椅子里站起来问,声若洪钟。地府使者足足有两个孙无恐那么高,长着一个巨大的马头,鼻子里喷着白气,身上穿着黑色铁甲,雪白的手脚裸露,漆黑的指甲又尖又长胜过利刃。
“他是孙无恐,他想下去。”崔判官回答。
“他就是孙无恐?”马面两只苹果般大小的眼睛不停打量孙无恐,“下去?电梯坏了怎么下去?再说了,谁允许他下去的?”
“没人允许。”崔判官苦着脸说,“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放肆!”马面不由怒气勃发,“孙无恐,你胆子不小啊,打伤牛头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又跑来闹事?”
“让开。”孙无恐不耐烦地说。他不打算再解释,如果碰上一个就解释一通,他可没耐心。他眼前忽然闪过数道黑影,孙无恐连忙身子后仰,马面的尖利指甲从他鼻尖划过,孙无恐隐隐闻到指甲上的血腥味。崔判官第一时间趴倒在地,连滚带爬躲到一边,心中不断骂娘。他知道马面的德性,动起手来六亲不认,要不是他反应快,孙无恐没事,他可就皮开肉绽了。
马面一击不中,颇有点意外,开口称赞:“有点道行啊,还没人能躲开我的突袭…….”他话讲到一半,突然出手,高大的身形已经贴到孙无恐身边,舒展两条长臂一左一右包夹孙无恐。孙无恐双手架住对方的手臂,悄无声息地出了一脚,踢中马面的膝盖,马面大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你是靠偷袭吃饭的吗?”孙无恐冷笑。他话音刚落,马面膝盖在地上一撑,借力前冲,张开大嘴咬向孙无恐的脸。森森白牙像一排钢刀,孙无恐立刻心生警惕,就算自己是铜筋铁骨也不敢冒险硬接,他只有后退。
“阎罗大人,封他退路。”马面忽然喊道。
孙无恐吃了一惊,立即回头,可是身后空空如也,哪有什么阎罗。他这一分神,退得稍慢,马面的长腿抡起,一脚踢中他前胸。孙无恐被踢得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翻了两个跟斗才落下地。
“呀,见血了?你这铜筋铁骨不怎么样啊。”马面并不追赶,在原地来回蹦来蹦去,双脚灵活异常,还特意伸出被孙无恐踢中的那条腿展示。
孙无恐身上的汗衫支离破碎,马面脚掌上的利爪在他胸口上留下三道明显的血痕。如果换作其他人,必定已经开膛破腹。这个马面虽然和牛头同属地仙,但是两人的实力简直天差地别,能攻破自己的铜筋铁骨让自己留下如此明显伤口的人孙无恐还是第一次碰上。而最可恨的是,看似五大三粗的地府使者阴险狡诈,诡计连连,他故意让自己踢中然后假装跪倒并借机发动攻势。
孙无恐从腰间解下双截棍执在手中说:“别出花样,要打就堂堂正正地打。”
“堂堂正正?可以啊,我就在这里,你的棍子能击倒我吗?”马面盘腿坐下,朝孙无恐勾勾手指头。
对方摆明了瞧不起自己,孙无恐怒由心生,双截棍朝马面当头砸去。马面握掌成拳正面迎击,用拳头将双截棍挡开,他安坐不动,真就如孙无恐所说,堂堂正正迎敌。
“好小子!”孙无恐称赞一声,高举双截棍再度砸下。
马面的拳头与双截棍不断相撞,发出一连串金铁交鸣声,他的拳头仿佛是铁铸的。两人的战斗变得纯粹而简单,没有任何花招和取巧,只是硬碰硬的正面相接。孙无恐连攻击的角度都不变换,永远对准马面的脸,他知道,马面的拳头一定会在那里等着他。两人都憋着一口气,想要看双截棍能否正面突破双拳的防卫,谁要是变换了战斗方式,就等于是认输了。
崔判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马面是地府的第一力士,能够和马面以力量互拼的人,孙无恐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孙无恐的双截棍舞动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刚猛,森森棍影连成一片,崔判官已经分辨不出棍子本体,只看见一团白光笼罩在马面头部上方。激战中孙无恐猛然大喝一声,白光消散,他的双截棍终于突破了对方的拳头,重重砸在马面的脸上。两人停止了动作,马面两眼紧闭悄无声息,似乎被孙无恐给砸晕了。
孙无恐注视着马面,对方紧闭的双眼此时又睁开了,眼中满带嘲弄看着自己。不,马面丝毫没有受伤,双截棍的重击没有给那张巨大的马脸造成一丝伤害。马面用手将脸上的双截棍轻轻拨开,慢悠悠说道:“铜筋铁骨可不止你有,懂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