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探视申请
太习惯,便小声叽咕了一句。又看见最左边竖着的三个稍大一点的字,便读道:“冥,律,令……”又接着往下看去。看着手里这张纸,岑论有些走神,他想起了上高中的时候。岑论读的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学校总务科有个退休老职工,因为单身一人,闲不住,便返聘到学校里的男生宿舍做门卫。没事的时候,总见他在宿舍大门口的办公桌上写毛笔字。学校有个通知什么的,他多半会用纸写了贴在布告栏里。如果有学生表现出对书法的兴趣,老头儿总是笑眯眯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时间长了,在学生里头可也圈了不少粉。大家不仅向他讨教书法,话题还渐次延伸到在哪儿买得到有品质的笔墨纸砚,甚至还会聊到知名的古砚台,西安的碑林。岑论也是老头儿的粉丝之一,因为老头儿告诉他,写字可以缓解压力,他一试,还真是。其实学校也不是一无是处,岑论对历史和物理还是比较感兴趣的,可一听到老师说“这是重点,要考”便觉压力山大继而兴味索然。而跟着老头儿写字又放松又有趣,还可以想到哪儿就聊到哪儿,还不用考试。那可是岑论在学校最喜欢的一门课程了,没有之一。所以,不论学了什么,总是有用的吧,至少人生里还能留下些你愿意去回味的东西……
“怎么,有问题吗?”马面的声音在岑论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岑论回过神来,说:“我是不是可以把它理解为……探视申请?”
“探视申请?”马面想了想,点头补充道:“都看明白了吧?你可以在望乡台待七七四十九天,每隔七天可以申请一次探视。如果到第四十九天你还无法对钟离凯提出申诉的话,就必须去到奈何桥渡口等待过关。”
“哦。”岑伦心事重重地应了一声,闷闷地问了句:“手印摁在哪儿?”
马面答道:“最后面。”
岑论又想到一个问题,抬起头来看着马面,说:“没有印泥。”
“印泥?”马面也看着他,说了句:“这里是冥界,你不需要那个东西。”
“哦,对。”岑论道,心情更郁闷了,抬手伸出大拇指朝纸上摁去,他并没有感觉自己的手指头碰到了任何东西,但一个指纹还是在他摁过的地方清晰的出现了。
“好了,跟我来吧。”马面马上站了起来,似乎不想和岑论再有过多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