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蛇

　　“我们那天晚上本来有机会的。”冬生说。

　　“我们没有机会，”我说，“你想在齐晓和胖虎面前做出那样的事吗？然后正好被念哥哥撞见吗？”

　　冬生愣了愣，他看着我：“如果那天晚上我们谁都出不去呢？就算那样也什么都不做吗？”

　　我被问得有点不高兴：“不是还没到那份上吗？如果真到那时候当然要反击了。”

　　冬生的表情一脸难以置信：“我们的性命就是性命，别人的就不是吗？”

　　我感到无法理解：“你在说些什么？”

　　冬生依旧不依不饶：“那如果胖虎换成我呢？姐姐你会去磕头吗？你明明可以去做更多的事，你会选择不被发现而首先保全自己吗？”

　　我被问住了，我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为什么要这么问，在熊先生的地下室我选择保全自己了吗？”

　　冬生摇摇头：“那是完全不同的情况，你不用冒着被发现的危险。”

　　我不想撒谎被他发现，我无言以对。

　　“我还以为我们总有同样的想法。”冬生眼睛里面的光黯淡下来，“原来我们还不如没有一点血清关系的齐晓和胖虎吗？难怪白医生说我们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

　　我警觉起来：“白医生说了什么？他怎么这么无聊？”

　　“他什么都没说，他就是顺口感慨了一句而已。”冬生答。

　　“他绝对不是随口感慨，你少信他的话，”我从床上坐起身，想要继续反驳。

　　但冬生不理我，翻过身去睡了。

　　只剩下寂寞的夜灯对着我。

　　这是产生分歧的开始，也许不是，也许只是我意识到分歧的开始。

　　冬生的手日渐变得温暖。

　　他去了画室，一个下午就被老师们认可，虽然我只是陪衬，但也与他的画一起，被放在了展示台。

　　他第一次去就画了那副杏花盛开，让隔壁几个班的老师都探头过来看。

　　没有童童和胖虎之后冬生变成钢琴教师独一无二的焦点，现在他又即将成为画室的明日之星。

　　我站在橱窗外看着，我的画被摆在冬生旁边，作为陪衬，它安静地躺在那里。

　　玻璃上映着我的倒影，还有头发上的红丝绒蝴蝶结。

　　冬生在房间里被老师围着谈话，他并没有看我一眼。

　　玻璃上出现纪海的影子，他递给我冰咖啡，嘴里还碎碎念：“冬天诶，你真是可怕。”

　　我打开盖子，咯吱咯吱嚼着冰块，转过脸支起笑容：“我们走吧。”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富人小孩的聚会，明明才高中，纪海与他的朋友就知道了太多只有大人才知道的事。

　　纪海不与母亲一起住，他自己住在小型别墅里，一到周末就举办聚会。

　　坐在我旁边的男女们发出激烈的亲吻声，纪海抱着酒瓶狂笑着，将酒洒在那些情侣身上。

　　音乐声震耳，他自己改装的闪烁的灯光让我的眼睛睁不开。

　　“来一口。”纪海把绿色瓶子递给我。

　　上面写着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