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蛇

　　念警官有一双满是旧伤痕的手。

　　它时常抚摸我的头发，因为太过粗糙而将发丝带起来。

　　房间里的烧水壶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念警官连忙站起来去关掉。

　　将玻璃瓶装的鲜牛奶放在热水中间，这样会比直接煮热的牛奶保持更多的营养成分。

　　他拧开瓶盖，拿了吸管给我，像是看小宝宝一样，他有些紧张地问：“会烫吗？”

　　我摇摇头。

　　他拿来碘酒去擦拭我膝盖上的伤口，虽然我感觉不到痛，但还是做出龇牙咧嘴的表情。

　　“疼吗？那我轻一点。”这让念警官的手都吓得抖了一下。

　　在这样的下雨天，我跑着，然后闭上眼，摔倒在地，制造出这样的伤口，去敲响念警官家的门。

　　今天是他休息的日子，想来退还冬生借他的游戏机，用摔倒这种愚蠢的伎俩来看住念警官。

　　此时此刻，冬生应该带着胖虎到木屋了吧。

　　“小心点呀，雨天很滑的。”念警官用责怪的语气道，将创口贴贴上去。

　　我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点点头：“没关系，就是蹭到了而已。”

　　念警官笑起来：“你可真是坚强的小朋友，我还以为你会哭很久。”

　　“我才不爱哭。”我说。

　　“是是是，”念警官还是笑，“等雨小点我再送你回去。”

　　我穿着他的T恤，这对于我来说像是睡裙，上面除了洗衣粉还有他独特的味道。

　　跟白医生香水味不一样的，那是只属于念警官，可能这就是男人味。我想。

　　他拿来吹风机帮我吹头发。

　　我的头发很长，他的手是那么笨拙，时不时会勾起发丝来。

　　这很像我爸爸，每次帮我吹头发绑头发，都笨手笨脚的。

　　我忍不住偷偷笑。

　　如果我再小一点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缠着他念童话书。

　　可是我是个大孩子了。

　　念警官开了电视调到动画片的频道。

　　就这样沉默着，念警官将我的头发吹至半干，关掉吹风机。

　　因为他粗糙的手法，让镜子里的我像头小狮子，他拿着梳子端详了半天：“这个要怎么梳啊？”

　　我摸了摸炸起来的头发，胡乱抓了几把：“这个不梳了。”

　　这是我第一次与他单独相处，让我还怪紧张的。

　　他在家里的时候，眼神不再是质问人时的狡黠和紧张，还是呆呆的，像小动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