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诺顿城
忍不住这么说。
“老板，结账。”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坐在离他们不远地方一个小摊贩门口的人站了起来，椅子脚拉开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这吸引了两个人的视线，就看到一个人正在站起。这里每天都有无数来往的人，有些事贫民窟里的贫民，还有居民区的普通居民，也有各种亡命之徒，混混看过了太多的人，本来他不会在意这种街边偶然看到的路人，但在注意到此人黑色头发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人顶着一头堪称乱糟糟的黑色齐肩发，凌乱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一双眼睛，穿着一身明显过于宽大的白色短袖，露出的手臂简直比身上的衣服还要苍白，呈现出一种绝对病态。光是看上一眼混混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刺痛了，下意识就收回了视线。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他这么想着。
不过诺顿每天都会有这样奇怪的人。
收回视线，混混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没顾得上擦干腿上的污秽，和另一个混混道别后他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地回家睡觉去了。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那个人扭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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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Lu？”
秘书艰难地念出这个名字，虽然诺顿因为经常和东方贸易往来的缘故本地也有不少东方人，但不论多少次他都无法习惯念这样的名字，在磕磕巴巴好不容易将名字念通顺后已经花费了三分钟的时间，他战战兢兢抬头本以为新任市长会因此大发雷霆，却没想到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赫尔曼·巴里莫尔？”
这位市长和赫尔曼之前见过的所有市长都完全不一样，凌乱的刘海甚至一度都没让他看到这位市长大人到底长什么样，最后只能想办法找了把剪刀帮她把刘海剪了剪，结果露出了一张他见过的最好看的脸——赫尔曼其实并不太喜欢东方人的面孔，但不得不说这位陆林小姐打破了他的偏见——然后还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据说是从监狱出来时狱长给她临时换的。
“是，市长，请问有什么吩咐？”虽然心中腹诽，但他作为诺顿的市长秘书基本上就和市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之前的市长死的一个比一个惨，他们的秘书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现在他自然得配合这位市长，想办法在死之前离开这里。
“我记得你是丘波顿的一级罪犯，因为犯下了大罪所以才被调过来当诺顿市的市长秘书？”
陆林提到的丘伯顿是仅次于关押她的全国第二大监狱，赫尔曼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表情有瞬间的迷茫，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是的，我之前是斯克州的副市长。”
赫尔曼·巴里莫尔，斯坦州副市长，贪污受贿默许污水厂，结果导致化工污染四个区的饮水，导致成千的畸形婴儿以及感染性疾病肆虐，最终死亡数百人、感染上万人、后遗症不计其数，被判无期徒刑。
陆林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纸张，随意地将桌上的照片框移开：“诺顿的报告都整理完了？”
“都整理好了。”赫尔曼来这里也正是这个原因，因为诺顿的特殊情况所以市长交接都非常草率，陆林昨天刚出狱今天就上任市长，他作为市长秘书提前将诺顿的情况都整理了起来。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就将手上还有袋子里的文件都放在了桌上，各种照片还有档案，堆积了厚厚好几层。
“我上午会看完的。”陆林随意翻了翻，在视线触及到其中内容的时候突然眯起了眼睛，随即她将文件合上，对赫尔曼说：“你今天不用来找我了。”
“好的，市长。那我就先离开了。”赫尔曼本来也没觉得这些东西能一个上午就看完，或者说一两天也够呛，反正现在各区还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