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莫夜
抖，揣在怀里，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
下着雨的光线不是很好，但倾言依旧看到屏风后的木年肩膀起伏了一下，然后她便走了出来：“亦颜呢？”
倾言退了几步：“在厨房，给姑娘做梅花糕呢。”
厨房吗？木年想到刚刚走时，嵇夜同她说，今日回来想喝黑米粥，便也去了厨房。
到了门口看到里面只有亦颜一个人，下人们想必被谴走了，木年靠在门口，亦颜挽着袖子，在厨房忙碌着，头发落了几根下来，倒在脸颊两侧，脸上沾着面粉。
“亦颜。”木年抬脚走了进去。
向亦颜抬起头，脸因为泡在雾气里泛着红：“马上好了，今天保准管饱，我还煮了茶会等会一并给你。”
木年站在向亦颜身侧，用手碰了碰板上多余的面粉，指尖上染上了白色：“亦颜。”木年转过头，正色道，“我好像知道昨日为什么会哭了。”
向亦颜停下手中的事也转头看向她。
过了少顷，门外的树叶被雨水打落，风把树吹得簌簌地响着。
“我喜欢他。”木年道。
入夜的秋，下着的雨，让今夜变得格外冷，好似入了冬一般。木年敞开着门，桌上摆着一只黄色的陶罐，发着烫，伸着手捂着，暖着身子。
“什么时辰了？”木年问道。
“亥时了。”倾言道
“这么晚了吗，你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等着好了。”木年声音似乎带着疲惫，有气无力的。
“姑娘，你也可以休息了，嵇公子怕是不会……”
“会的，他会来的，他说他会回来，就一定会，他不会骗我的。”手指微微收拢，把陶罐往身子里拢了拢。
“姑娘这粥若是再热一遍，就不好了。”倾言望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我陪姑娘等。”
木年不再说话，伸出手在倾言手上一放，见她手热得很，也放心了。
“姑娘我不冷的。”倾言懂木年的意思。
这上半夜，长得很，连同候着的人都去休息了。耳边只有雨从房檐上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一下一下敲着木年的心。手里的陶罐随着时间的离开，慢慢变冷，冰冷的陶体顺着木年的指尖冷到了她的身体里。忽得一阵秋风吹来，“啪”一声吹开了窗户，撞到了搁在窗边的秋花，那是嵇夜送她的。木年打开陶罐，里面没有热气冒出来，黑米粥已经结成了块，随手拿起边上的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里吃了下去，冷，冷极了，特别不好吃。
“姑娘？”倾言想去夺下，想去阻止，可木年侧了侧身子，背对着她，倾言不动了，她看到木年的背颤抖着，肩膀上下起伏着，就像是今日下午在屏风外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看得更加清楚了。倾言垂下手，两个手指捏着衣角，任由木年把那黑米粥吞下肚子，勺子碰着瓷罐，发着“叮叮”的声音。
那一夜，嵇夜没有回家，他宿在了别的女人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