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番外 贪欢
润林安的烟花祭有三大不可不做之事:赏烟花,饮清酒,泡温泉。
死神们难得一起闲聚自然少不了喝酒。这年居酒屋的老板开了窖藏多年的梨花白。在京乐的怂恿下,两位女队长倒还罢,席间每位男队长都被接连灌下了四五杯酒。就连白哉、浮竹这种鲜少放浪形骸的也未能作壁上观。
酒过三巡自然少不了助兴,副队席官们这席气氛更活泼一些,按照往年的惯例每人都要出一个节目,没有才艺可展示就得罚一整坛酒。
大前田讲了一个冷笑话,矢吹清唱了一首行酒令,六番队的月见五席趁兴要拔出刀来表演剑舞。
按座序下一个就轮到椎名,旁边的八千流剥了一颗金平糖贿赂他,笑嘻嘻地要他透露今年准备了什么节目。
去年椎名和十二番队的夏川清搭档,发挥真央天才的精妙鬼道控制和技术开发局的巧思,将苍火坠的效果与买来的爆竹相结合,为大家放了一场别出心裁的烟花,一举夺魁。
今年他的老搭档却缺席了。夏川在年初调任十三番队缉灵司长,常驻现世重灵地,十年一述职。
十年,即便对于不易察觉时间流逝的死神来说,也算是一段比较长的岁月了。
二十年前,椎名刚从真央毕业,而今已经从一名普通队员走到了五番队副队长的位置,称得上风光无限——仅比花了二十年时间就从副队长晋升三番队队长的他的前上司市丸银稍逊半分。
可是他却想起临别前夏川跟他感叹,“能有几个十年呢?”
灯花发出了“噼啪”一声轻响,唤回他游离思绪的是八千流敲着桌子重复:“是什么啊?”
熙攘的笑闹声中,椎名支着下颌想了想,笑了一笑,随意道:“那我就为月见五席伴奏吧。”
“小泽也会乐器吗?”
“早年在流魂街时弹过一点十三弦。”
十三弦,筝的别名。这种乐器音色清脆,通透明亮,为剑舞伴奏倒也不违和。
今天死神们包场,没有安排歌舞伎表演,椎名向居酒屋的歌舞伎借来了一把十三弦,调了调音。一时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调音完毕,他问月见:“有觉得合适的曲子吗?先说好,我可不一定会。”
在此之前两人的交集并不多,少女绑起了长发,有些腼腆地朝他道谢,然后狡黠地卖了个乖:“我对音律也只是粗通,椎名副队长即兴发挥就好了。”
说罢,“铮”的一声已拔出斩魄刀,清凌凌的光影在狭小的和室内荡了开来。
少女不胜酒力,早已喝得脸上酡红,转挪腾跃间别有一番窈窕风情。剑势却收放自如,颇有“来如雷霆收震怒”的威仪。
椎名在脑子里过了半天俳句诗文,除了时下流行的些哀愁婉转的曲调,只想起南唐传过来的一首《浪淘沙令》。
他咀嚼了一遍词,虽然不算十分应景,倒也勉强能充个数。拨了拨弦,筝声便如淙淙流水般淌出。
应和着席间惊心夺魄的剑舞,年轻死神曼唱:“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声音曼丽清越,虽不如歌舞伎大家唱功精湛,却如幽咽冰泉,零珠撞玉。随着他的筝声融入,剑器的舞动蓦然转急,灯火璀璨之中只开得一片绚烂的剑花。
*
队长们那席和副队席官们这席原就只隔着一层帘幕,很快也被剑光和曲声惊动,帘幕干脆撤了下来,迎面便是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剑光。
席间久久无声,京乐“哎呀”了一声,酸溜溜道:“朽木队长艳福不浅啊,泠酱越发出落开了。”
酒过三巡依然正襟危坐的朽木白哉皱了皱眉:“京乐队长慎言。”
京乐喝了口酒,咂了咂嘴,调笑:“谁看不出泠酱一颗心系在你身上……”眼瞅着朽木白哉的脸色愈来愈黑,老友浮竹也咳嗽了一声——忙道,“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蓝染队长的艳福也不浅呢。”刚升任三番队队长的市丸银在旁边插嘴,笑眯眯地调侃自己的前上司。
温和儒雅的五番队队长似乎无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生气般微笑:“银说笑了。”
众人当然不会当真,只不过视线却不由随他的目光所指,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