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九章 银
瀞灵廷依旧风和日丽。些许未褪去的冬日严寒，却抵不过温柔暖软的春光。
椎名穿过久违的路径回廊，遇上久违或者面生的、但大抵叫得出名姓的面孔。
不比清晨时少有行人，现在已经是下午，例行巡逻的，递送文件的，搬运伤员的，演练场练习的……都有条不紊地进入了日程。
他倒是没刻意避开，走在路上想着接下来的行程。一些人也就好巧不巧无可回還地碰上。
微笑点头致意，像十几年来从未离开过一样自然。只是不作停留，不多交谈，对身后一些无可避免入耳的窃窃私语也置若罔闻，没有任何表态。
“听说没，刚回来的椎名副队长在队首会议上请求释放蓝染？”
“其实这也是难免的吧，”有人唏嘘，“毕竟险死还生回来就听说自己队长叛乱这回事……谁也没法立时接受……更何况，当年五番队正副队长关系融洽默契可是出了名的，都上过不少次女协杂志封面……”
“噫——你居然看女协杂志！？”
“重点错了……嘘！”
“我怎么听说，他和蓝染早有勾结？”
“至少也是知情不报……毕竟以当年五番队正副队长的关系，蓝染干那些事，想要完全瞒过他恐怕不太可能吧？”
“可是雏森副队长就被蓝染蒙蔽了……”
“雏森副队长资历浅，心思单纯——椎名副……他任五番队副队长一职近百年，我不相信百年来他就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无论如何，他不该为一己私愿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市丸队长他……死于蓝染之手……”
椎名看见迎面狭路相逢的几人，终于觉得有一点麻烦。反省起自己是不是该走这条路。
披着队长羽织的陌生银发少年，与带着水仙花臂章的橘色波浪长发女人。外加正巧从另一个分叉口抱着一叠文件匆匆而来戴着金盏花臂章的瘦削年轻人。
他应该打一个招呼吗？
所幸不用他纠结太久，对面几人已齐齐变色，在队首会上已经打过一个照面的少年队长阴沉着脸率先发声：“椎名夜泽！”
“日番谷队长。”他微微颌首，“松本副队长——还有吉良副队长。”然后礼节性地侧身让步，让几人先通过。
少年队长也似乎想到了什么，隐忍下来。
大概是雏森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沉稳冷静，顾全大局，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坐稳队长之位啊。
椎名有一瞬的神思不属，在这位少年队长擦肩而过时如是想。
不知道为什么，下一个念头却在脑海中飞快掠过。那是在浮竹墓前京乐春水一句寻常叹惋的话：
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那件事发生前夕，其实蓝染已经在队首会议上推荐你出任十番队队长。
一分神间，他只辨出近在咫尺的风声，下意识向刀柄伸去的指尖微蜷——停在半空。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
场中人都为这个变故一呆。
霎时间一片死寂。
少年队长死死抓住女性死神的手腕，厉声喝道：“松本副队长！”
这个举动看似是训斥动手打人的下属，实际上也是借机把她拉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斩魄刀出鞘只要一瞬之间，能够瞬发的鬼道更是有数百个。对于突如其来的袭击谁也不能保证能够完美地避开。
然而，他这一拉之下却没有拉动——
橘色长发的女性死神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