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第 47 章
距离流水席街道不远的程业男家,院门大开,年货、酒瓶、板凳和盆栽,皆砸得稀碎,一地狼藉。
屋里程业男对陶春飞拳脚相加,脏话不堪入耳。
桃桃躲在门后角落,额头肿了一大块青紫,膝盖和鞋底都扎着玻璃碴,缩在院子角落里,哭得抽噎,说话含糊断续。
她在角落里捧着电话哭:“航哥你到哪了?我妈流了好多血……”
“我爸喝了好多酒,我妈劝他不要喝了……酒瓶子就砸在她头上……”
附近原本在吃流水席的村人,纷纷跑来看热闹,院落矮墙外围满了人,有的还进到院子探头看屋里,没一个上前拉架的。
拉架也只会被程业男记恨,人们明智地不沾惹这种家务事。
反正程业男三天两头打老婆,屡见不鲜了,甚至有人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看,一边嗑。
“不够这次发酒疯,打得真够狠的。”
“就是啊,满地的玻璃碴子,抓着人头发就往地上砸!啧啧啧……”
“刚吃席受了窝囊气呗,拿老婆撒气,可真有出息!”
手边一打的酒瓶子全砸光了,程业男抄起倒在脚边的拖把,就往陶春飞身上抽:
“贱货!老子造什么孽了捡你个破鞋!管我?你管啊……你管啊!”
咆哮着唾沫飞溅,程业男一脚一脚狠狠踢她肚子,抓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院子里,撕扯她的衣服。
“哦哟,老程说什么破鞋呢?”
三姑六婆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秘闻,兴奋得控制不住音量。
“你还不知啊?陶春飞嫁人的时候就不是处,老程还上老丈人家里大闹一场呢!”
“我说呢,老程平时看着也挺和善的,怎么结婚了天天打老婆。”
“看不出来啊,陶春飞是这种人……”
“当年她跟程锦绣不是同班同学么,两个人都不干不净的,还想瞒天过海呢……”
陶春飞满头都是血,脑袋被砸得晕眩不止,爬都爬不起来,蜷在地上抱着头,到处都是碎玻璃,不知道往哪里躲才能不疼一点。
此起彼伏的八卦声中,她听到桃桃的哭声,血流到眼睛里,看不清桃桃在哪。
她竭尽全力喊着:“桃桃去外婆家……桃桃走啊……”声音却轻如蚊蚋。
“滚开!”一声暴喝,一个高大的身影破开围观人群,冲进院落里来。
桃桃回头,放声大哭。
“东哥——快救救我妈妈……”
哗啦水响,程应航托着半昏迷的温泠从冒出水面,泅向岸边。
年初的水,冰冷刺骨,温泠的衣服湿了水,过于厚重,程应航艰难地将她托举着,自己几近呛水。
回头,他看见陈静蕊站在岸边。
风中白衣摇曳,陈静蕊纯洁凄楚,让人联想到了幽暗的深林中洁白剔透的水晶兰。
“航哥!我来了,你坚持住!”戴子赋穿着一身红袍冲下水边石阶,“陈阿姨你走开别挡路!”
陈静蕊被推开了,跌坐在石阶上,看着戴子赋蹚水下台阶,将程应航拉上来。
温泠剧烈咳嗽,喘息嘶哑,他二人将温泠搬到桥边空地,给她拍背顺气。
陈静蕊跟过来,蹲在旁边看着温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