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血的颜色
“小尘！”
他睁开眼睛，发现弟弟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男人是那么疯狂，一刀，一刀，又一刀，就那么疯狂地砍着。
小尘甚至都没来的及呼一声痛，就那么去了。
褚墨安觉得自己真的傻了。
不知是不是儿子的鲜血终于暂且压下了褚时的恐惧。
他拿起旁边的一个铁桶便冲了过来，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头上。
然后抱起褚墨安向远处扔去。
剩下的记忆杂乱无章。
有许多人在乱跑，周围很吵，满目血红。
红色，处处都是红色。
睁眼闭眼都是红色。
血的颜色。
后来他似乎睡着了，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有人一直在他耳边叫他，也有一男一女不停地争吵，他很害怕，周围都是血，他想叫，却叫不出声，他想醒，却醒不过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无法破壳的小鸡，缩在壳里，出不去，贪婪地汲取着逐渐消失的温暖。
就这样浑浑噩噩了不知多久，有一天，他终于醒了。
他的眼前不再是大片大片的红色，他终于可以看见其他的东西。
他看到明显瘦了许多的母亲，憔悴的不行的父亲，还有很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叶蘩看到他的眼中终于有了神采，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捧着他的脸问道:“小安，你终于清醒过来了是不是？你还能认出妈妈吗？小安，小安。”
褚墨安记得自己漠然地看着她流了好久的泪，然后问道:“小尘呢？”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再在他的面前提起过小尘，就仿佛他没有存在过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没有存在过呢。
他们在母亲的子宫里就在一起，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他们密不可分，他们形影不离，可是就在那天，小尘消失了，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褚墨安记得自己在医院里待了很久。
虽然父母一直在他的面前表现的正常，什么也不告诉他，但是他还是知道了许多。
比如什么是无差别杀人，比如A市新成立了特别调查局，比如奶奶知道这个消息后，心脏没有承受住，去找小尘了，比如爸爸妈妈离婚了。
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他便会偷偷打开电视看新闻。
丰都大厦杀人案太有名了，随便调出一个台，就在播放有关的新闻。
褚墨安看着那个记忆中凶神恶煞的人变得颓败，他什么都不肯说，最后被判了死刑。
即便如此，他总觉得一切都没有结束。
他死了又如何。
能补偿的了什么？
出院后妈妈小心翼翼地说，她要出国，可能会和爸爸分开一段时间，他想要和谁一起生活？
褚墨安摇了摇头，冷淡地说道:“我想一个人过。”
他不想出国，小尘不喜欢吃西餐，他也不想和褚时一起过，他不恨褚时当时没有去救他，那种情况下谁会不怕呢？父母又不是超人，他只是恨，褚时为什么不拉住小尘。
他宁愿死的是自己。
他也知道，他和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