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罪有应得
钟沂寒没了声，垂下头没有说话，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不知为何，褚墨安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莫冬晨的那一番话，万一有一天，喜欢我的人不再喜欢我了呢？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钟沂寒是否也有这样的顾虑。
因为害怕有一天会被抛弃，所以不敢轻易交付。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钟沂寒愿意相信自己，于是干脆什么都不说，脑海中灵光一闪，把自己的小拇指伸了过去。
钟沂寒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小拇指上，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褚墨安咧嘴露出一个微笑，“拉钩，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直到你羽翼丰满，可以自力更生，直到你想要离开，可以自己独立。”
钟沂寒看着他，没有说话。
褚墨安面上一红，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蠢透了，白纸黑字还还可以轻易撕毁，更何况一个看起来像是玩笑的誓言。
他也确实很想收养钟沂寒，让他可以安心地依靠自己，但他年龄不到，也没有结婚，因此并不具备收养资格。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现在灰溜溜地把手指收起来好像更丢人，于是他只能继续骄傲地把他的小拇指竖在钟沂寒的面前。
然而钟沂寒半天也没有动作，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小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褚墨安觉得他应该已经感受到了钟沂寒心中的拒绝，太傻了，为什么他一个成年人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想捂脸。
于是褚墨安干笑了两声，打算把手收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钟沂寒抬起头望向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虽浅淡，却能感受到是发自肺腑真心，如同春日阳光洒落，冰雪消融，终于带了一丝暖意，而不是以往固定的面具。
然后就见他慢慢伸出了自己细白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褚墨安的小拇指。
褚墨安正准备收回的手指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钟沂寒一字一顿地说道，少年人的声音清脆透亮，如雨水敲击美玉，一声一声都落在了他的心里。
褚墨安这才回过神来，郑重而又虔诚地跟着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刚说完，钟沂寒的手指便缩了回去。
褚墨安也收回了自己的手，若不是手指还留有余温，他还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他竟然真的用如此草率的方式，便接下了另一个人的人生。
不过，过程虽然简单，但是这个誓言他已经刻在了心里。
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弃。
褚墨安正发愣时，突然听到了钟沂寒小声说了一句，“哥哥，别骗我。”
这声音带着恐惧，茫然和几分小心翼翼，刺的褚墨安心中一疼。
他忙看向钟沂寒望去，只见他已经低下了头正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菜。
褚墨安放缓了语气，郑重又严肃地说道:“我不骗你，从此以后我会把你当我的亲弟弟一样对待。”
“嗯。”钟沂寒装作不是很在意地点了点头，眼中却多了一丝淡淡的欣喜。
A市人民检察院。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