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兵荒马乱
“你愿意以后跟着我生活吗？”褚墨安看着他，十分的正经，神色中还带了一些紧张。
褚墨安开口之前，钟沂寒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也有些释然，仿佛一个提心吊胆的死囚犯终于等到了那临头一刀，可是没想到褚安说出的却是这个。
他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住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反问道:“你买我不是为了让我做人证吗？”
褚墨安有些不好意思，“刚开始是，但是后来……”
说到这儿，他顿住了，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之前殷俊进行交易的时候，做的都很隐蔽，暗中是买卖，明上却是收养。
但是那些购买的人怎么会真的收养一个孩子，所以一般都会把孩子安排到一对具有收养资格的夫妻名下，然后自己带回去玩。
宁昊是王芳芳给他做出来的一个假身份，年满三十，结婚无子，所以他便直接让殷俊把钟沂寒的手续办到了他的名下，然后把钟沂寒带了出来。
但这个身份毕竟是假的，所以钟沂寒现在其实并没有监护人。
而他也不想再把他送回孤儿院，所以才会提出这个问题。
当然也有一个他无法开口的因素，钟沂寒长得和小尘确实很像。
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对，但是褚墨安的内心还是把他的到来当成了上天给他的一个补偿的机会。
不过这些心思自然没有办法向他说明。
所以褚墨安纠结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终想了一个官方的解释。
“我之前用来收养你的是个假身份，所以你现在没有监护人，我……”
“我可以再回孤儿院。”钟沂寒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褚墨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反问道:“那你想再回去吗？”
钟沂寒放在桌上的手指慢慢收紧，他抬起头来，神色有些茫然，然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轻轻笑了起来。
褚墨安很少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因为他很少笑，即使笑起来，也仿佛是带了一层面具，显得不真实。
可是这次却仿佛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只不过带了几分讽刺和酸涩。
说不清，道不明，只是让人觉得难受。
“小寒……”褚墨安有些不明所以地叫道。
钟沂寒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平静地望着他，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决绝，“你都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我即使知道了你是警察，也没有第一时间把地下室的事情告诉你吗？”
褚墨安闻言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钟沂寒居然会先一步提出来。
“为什么？”褚墨安问道。
钟沂寒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我不想。”
褚墨安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很是疑惑，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为什么不想？”
钟沂寒的眼神躲避了一下，扭过头去，语气平淡地说道:“因为我也想让他们死。”
“怎么可能！”褚墨安脱口而出。
脑海中浮现出了钟沂寒一个人坐在湖边流泪默默流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