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重新开始
要从哪里爬起来。
回到家，一推开门，难得屋里灯火通明，还传来了电视的声音。
钟沂寒在看电视，那倒真是少见。
褚墨安心中竟然有一些欣慰。
进屋之后，只见钟沂寒赤着脚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抱枕，死死地盯着电视，似乎看的极为认真。
“小寒，看什么呢？”褚墨安问道。
然而钟沂寒却没有任何回应。
褚墨安还以为他没有听见，走了过来，“小寒……”
钟沂寒闻言转过头来，褚墨安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突然被人捏住了嗓子。
钟沂寒的面上一片雪白，漆黑的瞳孔中交织着各种复杂的感情，两行眼泪从他的脸颊划过，落在抱枕上，晕开朵朵痕迹。
褚墨安有些惊讶，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钟沂寒张了张嘴，似乎太久没有说话，他竟然没有发出声。
“小寒。”褚墨迹见状更加担心。
“殷院长……被抓了。”半晌，他终于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句似乎都用尽了全力。
褚墨安站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按他的猜测，钟沂寒现在的眼泪应该是喜极而泣吧。
毕竟曾经那样害他的人终于落入了法网。
但是看他的表情又不太像，褚墨安一时有些不解。
他不是钟沂寒，没有经历过那些黑暗，也无法感同身受，只能干巴巴地说一些老生常谈的话，“那个畜生会被绳之以法的，忘掉之前的一切，好好生活吧。”
钟沂寒闻言愣了一下，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下，苍白的面色变得有些扭曲，浓重的恨意从他的身上喷薄而出。
“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褚墨安看得心疼，坐在他旁边，伸手想要抱住他，但是一想到他之前被人触碰时的反应，又犹豫了。
最后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不知过了多久，钟沂寒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抬起头，望向褚墨安，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格外清亮。
“你竟然真的是警察。”钟沂寒说道，嘴角带着几分苦涩。
褚墨安点了点头，“我之前就说了，只是你不相信。”
钟沂寒闻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褚墨安知道他的过去有很多黑暗，随便揭开便会伤筋动骨，鲜血淋漓，因此并不逼迫。
只是默默地陪他坐了一会儿，确认他的情绪平静下来了之后，说道:“你饿吗？我去做饭。”
钟沂寒抬起头，强打着精神点了点头。
褚墨安站起身来，正准备去厨房，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什么扯住，他转头，看见钟沂寒细白的手指正拉着他的衣角。
“怎么了？”褚墨安问道。
“你不会做饭。”钟沂寒说道。
经过他的提醒，褚墨安想起了自己昨天的“光荣事迹”。
但是以钟沂寒现在的状态，褚墨安哪里忍心让他去做饭，于是半蹲下身子，信誓旦旦地保证，“我是不太会，但做饭这种事情也不难，我可以学，昨天真的是个意外，你就放心等着吧。”
说着便起身掂着买来的菜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