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寒衣处处催刀尺
天阴的厉害,铅云低垂,层层叠叠,仿佛要将天都坠下来似的。
朱雍不疾不徐的穿过回廊,步子中透着股子老成持重,他走进花厅,先看赵王脸色不错,才笑着行了个礼,说道:“王爷,小王爷那里还是老样子。”
赵王正在看书,听说略抬了抬头,“是嘛,他倒能沉得住气。”
朱雍想了想,又回道:“老奴想,小王爷是胸有成竹。”
赵王掀书的手停顿了下,才翻到下一页,“后天就是惊蛰了,春雷滚滚,这京师难免是要闹腾的,该预备的今都预备下吧,再去查查,别到时候出乱子,不管怎么说,也是狄儿一辈子的大事。”
“老奴这就去办。”
......
阴暗的监牢。
因为没有阳光,一年四季都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春天似乎永远都不会到来,冬天在这里更加没有尽头。
木青秋安静的靠在角落里,摩挲着手里的竹笛,一只老鼠从面前稻草上窸窣爬过,她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
“宝宝,让你跟娘亲一起在这里受苦,你不会怪娘亲吧?”
“宝宝,娘亲昨晚又梦见你爹爹了,梦见他来带我们出去呢。”
“宝宝,都是娘亲不好,当初你爹爹要把玉佩送给我,我没有要,让他做了这个笛子,如果有爹爹的玉佩,那些恶人就不敢这样对我们,可惜,娘现在只有这个没用的笛子。”
木青秋声音很轻很低也很柔和,嘴角挂着一丝平和的笑。
他们用鞭子抽她,她便用脊背去承受,用冷笑去答复。
他们用冷水泼醒她,她仍旧一言不发,如此反复的折磨了她三日,他们实在难从她嘴里边要到一个字,也就放弃了。
从此,她便被丢进了这个冰冷绝望的角落。
不管再难吃的食物,她都会咬牙吞下,只为腹中的孩子。孩子,已经成为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
此时,她轻轻摩挲着竹笛,嘴角溢出一丝笑,“宝宝,娘亲给你吹首曲子听好不好?其实,这个笛子还是有用的,对吗?”
木青秋缓慢的抬起手,将笛子横在唇边。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
“吹丧呢,好啦好啦,别吹了,赶紧给爷滚出来。”一个狱卒不耐烦的走到牢门口,取下腰里大串的钥匙,打开了笨重的大铁锁,扯着嗓子冲木青秋嚷嚷。
木青秋将笛子好生收起来,一言不发的跟着他走了出去。为了孩子,她必须忍辱负重,鞭子抽在她身上无妨,可是孩子却受不了。
木青秋跟着狱卒走进了另外一间房,虽然这间房子仍旧很破,可是相对于她住的那间牢房来说,已是天壤之别,至少,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有难闻的气味。
牢房上方有个小窗户,天光从小窗户里投下来,使得这间屋子显得不太阴暗。半个月了,木青秋第一次重新看见天的颜色,她不禁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看,快点,死囚犯。”狱卒在后面推了一把。
木青秋撞倒了椅子,腹部撞在桌上,微微隆起的腹部传来一阵揪心的刺痛。
孩子,我的孩子。她怒不可遏,再也忍耐不住,抡起一旁倒地的椅子向身后的狱卒砸去,她虽然有武功,可是自从怀了身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