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春寒野阴风景暮
黄昏时分,大军赶至天水关下,赵振早早闻之,带领天水关上下将士,俱在关下列队迎接。
叙罢君臣上下之礼,朱云狄与长平公主共乘鸾车直抵总兵府,赵振单摆宴席与他二人接风。
席间长平公主居上位,朱云狄次之,赵振在下首相陪,朱云狄始终不置一言,长平公主察言观色,也顺着朱云狄神色,不言不笑,赵振便愈发局促不安。
一时饭毕,宫人扯去杯盘,摆上清茶,朱云狄拈着手中青瓷小盏,不冷不热的向赵振道:“天水关总兵,你就没有什么要与本王说的吗?”
赵振见朱云狄与长平公主举动亲昵,同气连声,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果如朝中传言,赵王已与淑妃刘公公等人勾结起来?一边不觉又替木青秋抱屈,她身怀六甲,不辞风霜前去寻他,他却与别人相携同行,早将她抛之脑后,更兼与朱云狄先前嫌隙,当下不由得便隐去实情,当下沉思片刻,含笑答道:“末将统领天水关以来,虽时有金人犯境,奈何我大明将士勇猛异常,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敌人闻风丧胆,使得关河清平,百姓得以安居,末将定然枕戈待旦,再接再厉,不负王爷所托,不负圣上厚爱,保我大明关河升平。”
朱云狄脸上神色早已是不耐,眸子渐转阴沉,待赵振言闭,缓缓起身,在赵振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缓缓道;“好,果然不负本王所托。”
赵振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朱云狄打量了他片刻,转身向长平公主道:“公主,天水关总兵带兵以来,恪尽职守,忠心为国,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赏?”
长平公主一时摸不透朱云狄心意,迟疑片刻,笑言道:“王爷哥哥说的极是,我大明律法,赏罚分明,自然该论功行赏。”
朱云狄微笑点头,道:“本王想向公主借一样东西,不知道公主可舍得?”
长平公主凤目轻抬,瞟了赵振一眼,见赵振脸色已是惨白,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大为惊异,她昔日只知赵振与朱云狄自小交好,情谊甚深,一时不明白何以朱云狄赏赐,赵振会是这副神情?本以为朱云狄此番矛头是要指她,此刻倒疑惑起来。再看朱云狄神色,他脸上虽有笑意,可咄咄逼人的气势几乎使得长平公主不敢直视,长平公主勉强一笑,道:“不知王爷哥哥要借什么?凡是为国为民,但请直言,本公主绝不怜惜。”
朱云狄哼笑出声,“公主果然识大体,本王忽然想起我们的总兵大人尚未婚配,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总兵大人忙,自然无暇顾及儿女私情,我们可不该也忘了,让尽忠之人寒心,另则,总兵大人沙场征战,回到府中,岂可没有一两个知冷知热的身边人,本王见服侍公主的两个宫人甚好,想请公主赐婚,不知可否?如此也好彰显我大明天子体恤将士福泽万民之心。”
长平公主微一愣怔,再想不到朱云狄借的是这个,她复又瞟了赵振一眼,见赵振面如土色,灰白不堪,额上青筋暴突,显然是不愿接受此赏赐,心中更加诧异,只是一时不明白他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平公主幼时每每与木青秋争执,朱云狄总是相帮木青秋,赵振虽不敢有所为,心中却也是向着木青秋,长平公主早已记恨在心,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报复,今番虽不明所以,但是能令赵振不快,她便是大快,当下巧然一笑,爽朗应道:“王爷哥哥想的果然周到,跟着我那两个丫头,虽然不是名门贵女,但是久在宫中行走,样貌自不必说,琴棋书画,礼乐大义都是懂的,又极会服侍人,也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