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第五卷番外
种又酸又涩的情绪。
月色漫过屋檐的缝隙，撒在身着一身月白锦袍的江景琏身上，莫如淮却倏然觉得，比这月色更落寞的，是江景琏的心。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道：“那我以后买把剑，勤练剑术，每年都找江兄你切磋好不好”
他本是想说些什么抚慰江兄，但这话说出口后，他却总觉得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补充着解释道：“我是觉得，跟江兄你这样的高手切磋剑艺，应该能长进地很快。”
说完，他心情有些忐忑地往江景琏那瞟了一眼，却意外地瞧见他想来抿平成一条直线的嘴角，似乎向上提了些许弧度。
他还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就听见江景琏薄唇轻启，清晰地道了声“好。”
“那你呢”江景琏还有下一句，莫如淮反应了半天，才知道，他是在问他，他一般如何过元日。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和我家老头热一壶浊酒，在炕头上对饮。”莫如淮说着，如梦初醒般地一拍脑门，从身后掏出一壶酒：“谢叔走前赠我的，我差点忘了。”
他贪婪地盯着酒壶，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封盖，往喉间灌了几口，浓醇的酒香从唇齿一直蔓延到肺腑，莫如淮不禁啧啧赞道：“果真好酒！”
放下酒壶，擦了擦嘴角经营的水渍，他才发现，江景琏一直盯着自己，准确而言，应该是自己手里的这壶酒。
莫如淮试着举起酒壶，在他面前晃了晃，问：“你也想喝”
江景琏不作声，默然点了点头。
“这酒很烈的。”
“无碍，我不会轻易醉。”
莫如淮面露诧异，还是把酒递给了他，看着江景琏想也不想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心中暗自自责，莫非是自己和江兄待久了，连恶习都传染给了他。
见江景琏喝完后还是神色如常，罪孽感这才消退了些。
重新接过酒壶在手里，莫如淮不自觉地蜷弯摩挲过壶口，方才江兄嘴唇触碰的地方，好像正是他对嘴喝过的地方。
隐隐有余温透过指上的那层薄薄的皮肤传来，莫如淮只觉得心口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挠了一下，略微有些痒，还有点发烫。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起来便上路。”
“好。”
等到要躺下的时候，莫如淮才发现自己都没带衾被，以为这一路都会在客栈投宿。
彼时江景琏刚好摊开自己的衾被，注意到他微微流露出的窘迫，对他道：“合盖一床吧。”
“这样……江兄你会不会有点不方便”莫如淮踌躇着问，他知道，之前让江兄接受跟他同床睡都很不容易，同床还是各盖各的被子，如今这样……
“无事，就一晚。”江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又说：“再说，不是你说的，我很仗义”
莫如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怎么之前没发现，江兄越来越会用自己的话反呛自己一口了。
“好，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莫如淮也没再推辞，大大方方躺在了江景琏身侧，分享了他一半衾被。
可能是江兄的被子太温暖，又或者二人隔的距离太近，莫如淮只觉得有源源不断的热气，不断往他体内灌，从脚跟一直热到了脖颈。
屋内很静，心室却一片躁动。但他不敢翻身，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因为怕有任何轻微的动作，都会打扰到已然阖上双眼的江景琏。
又不是第一天和江兄睡在一起了，你究竟在焦虑什么莫如淮暗自拷问自己，却无法得出答案。
他自顾自地无奈地盯着屋梁放空，好一阵，才有了倦意。
在睡迷糊之前，他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注意睡姿，不能影响到江兄。
可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以久违的八爪鱼抱的姿势，整个贴在了江景琏身上的时候，他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脸都打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