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只可惜，世上之事，又能有几桩能求得真正的圆满
自那日分离后，皎皎日日在水泽等待，数着日头盼着等着，可始终没等来该来的人，却只等到了带着浓重怒气的鲛人族长老。
鲛珠于鲛人一族而言，不止是一个承载着灵力的容器，更是身份的唯一证明，是等同于性命的重要存在。
失去了鲛珠的鲛人，会被视作主动脱离族群的叛徒的存在，为全族人所不齿。
“大胆皎皎，竟胆大包天到把关乎性命的东西托付给凡人，还妄图抛弃使命与那凡人私奔。你以为你这是痴情吗你是愚蠢！错付了一颗真心给一个负心汉！”
“不，他不是负心汉的。他说过要我等他，他说他会来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皎皎拼命咬着头，慌乱无措地说着。
“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如此糊涂，分不清真心和假意的区别。”长老沉沉地叹了口气，一挥水袖，空气中陡然出现一层淡光萦绕而成的画面。
画面中，出现的人，正是谢琰。他拿着皎皎那日托付给他的鲛珠，并没有用来研制什么法术，而是磨制成粉，熬成了药汁，喂给了缠绵病榻的一个老妇人。
“他是捉妖师，会接近你，从来不是因为什么爱。只是因为你的鲛珠可以延长寿命，可以救回他命不久矣的母亲。如果说他实在对你有什么感觉，那也只可能是一星半点的亏欠。”
亏欠……皎皎的耳中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星辉闪耀，夜风温柔的夜晚，他对她说：“皎皎，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妖怪里有好的存在，人类里也有恶的存在。”
原来，他说的人，正是他们两个。那日在他眼中看不懂的复杂神色，如今却一点点地清晰明了起来。
亏欠，呵……皎皎脸上露出嘲讽的苦笑，从微微的幅度一点点拉大，到完全不顾形象地仰天狂笑。
他以甜言蜜语作饵，而她就这样毫不设防，一点一点地陷进了这道让她万劫不复的陷阱。
往昔温柔到骨子里的情话，如今忆起来都是能直接把她的心脏一点点切碎的利刃。
一滴滴鲜红的泪珠，从温润的眼眶滑下，划过苍白的脸颊，跌落在岸边。皎皎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中空洞一片。
长老又悠悠地叹息了一声，惋惜道：“你本可以安稳的日子过，偏要沾染这不该沾上的东西。如今自食恶果，你可认错”
“皎皎……知错，甘愿领下一切罪罚。”皎皎颤抖着声音道。
“按族规，你如今的荒唐行为就算挫骨扬灰处置了也不为过。念在你自幼跟在我身边，我看你也是生性过于单纯才会至此境地，可以饶你一命，但活罪难逃。”
“即日起，你便离开这片水泽，到没有同族的水泽去，不得归族亦不得投靠任何族人，终身不得上岸，亦不得化成人形。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