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六章
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已无半分美感可言，倒更像吃人的鬼魅。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又让她不禁联想到了话本故事里讲的黑白无常。
她甚至怀疑，如果她拒绝回答他们的问题，或者撒了谎被识破。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的命索去。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丰富的内心戏中，被击溃地体无完肤。
小环低下头，踌躇了一下终究开了口：“阿脂姑娘，我一个月前曾经见过。近几年举办花神宴前，夫人都会吩咐我，去调查一下参与花神天女竞选的女孩中，有没有是孤女的。”
“阿脂姑娘总是一个人出街，摆个摊子卖花，没见过她和别人一起。我开始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是孤女。直到后来，在街上碰到一个腿脚不方便的老爷爷，他在寻人，听他描摹的长相，我便确定他寻的就是阿脂姑娘，才知道原来她是有爷爷的。”
“我以为夫人要我调查竞选天女的女孩身份，是为了多给出身贫苦的女孩一点机会。毕竟当选上天女，是有一笔数额不小的赏金的。”
“知晓阿脂姑娘失踪后，我特意又去调查了一番，可谁知……不止阿脂姑娘，之前每一个当选天女的女孩，后来都下落不明了。但因为是孤女，朋友又少，便很少有人用心寻她们。”
“可是，这种事情，就算我知道了又怎样，夫人平日里待我那么好，我怎么能又怎么敢去当众质疑她。”
小环说着，语气越来越激动，眼里甚至闪烁起了泪花。
莫如淮反问道：“所以，如果我们今天不问的话，你就打算把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作为一辈子都不讲出去的秘密？可那些失踪了的女孩们呢，谁又能为她们说一句话？”
“我、我也是不得已的。”小环抽泣道，表情痛苦：“可是夫人于我有恩，我真的不敢去怀疑夫人，也不敢相信这些女孩的失踪与她有关系。”
“唉，”莫如淮终究把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息，意识到自己刚刚质问的语气可能有些过分，他平静心绪安抚道：“对不起，小环姑娘，刚刚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小环擦了擦泪痕，摇了摇头。
江景琏开口道：“那你可知牡丹花园焚后重修事件的原委？”
“那片牡丹花园，原本是老爷亲手植下的。老爷自年轻时便是爱花惜花的才子，百花之中尤爱牡丹。但夫人过门之后常常花粉过敏，老爷便忍痛把牡丹花园给焚了。后来……”
“后来，夫人的过敏症自己好了，又开始怀念当年的那片牡丹园。老爷便为她在西院后头重新栽种了一片，夫人一直尽心尽力自己打理。”小环答道。
江景琏和莫如淮眼中同时涌上一抹惑色。
花粉过敏，一般都与个人的体质有关系。而个人的体质，绝非短期内容易改变的东西。
而且，就算苏夫人的过敏症自己好了，有先前因为过敏难受的历史，她对花应该心里多多少少会有排斥和抵触反应，怎么着也不会对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