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是她吗
她说要自己回去，便拉住了她。
很用力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用力。
江澜灯却像是很怕疼似的，转了脸眼泪就哗啦啦滚下来了，脸上却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楚驿北看见她脸上的水光，突然就慌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江澜灯这副模样。这样一派云淡风轻地流眼泪，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你怎么了？”他盯着她问。
江澜灯很想回答，怎么了？因为她突然觉得，她是那么想要听到他亲口说出整件事儿的经过，甚至是他和林灯的完完整整的过去，她想要知道，到底他讲出来的故事会不会和她看到的不一样呢？或者更确切明白地说，她想问他当年的残忍与伤害，他究竟有没有苦衷呢？
可是她不能问啊，问不出口啊。她头一回觉得自己离真相那么近，可是又不能去触碰，这令她有一种无力的绝望；她也头一回发现，原来她一直隐隐期待着他有什么没说出口的苦衷，这更让她陷入深深的悲哀之中，这种期待，简直要断了她的活路，她好像连报复他这件事都是可笑的……
连报复都是可笑的，那她活下来，活到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楚驿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拥在怀里，她睁着眼隔着朦胧的泪水去看他，想要停止流眼泪这种好似把她剥光了一样的行为，可是却怎么也忍不住。越是想忍，越是发觉忍不住就越是痛苦，越是痛苦眼泪就流得越是汹涌。
江澜灯心底窜出一股气，双手不停地去捶打楚驿北的身体，楚驿北却将她抱得更紧，她不禁哽咽着，终于哭出声来。
“别哭，别哭……”楚驿北极温柔地安慰她。
好一会儿，江澜灯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楚驿北察觉到她的安静，才缓缓放开了她，再去看她，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的印子越发地红了，还有点肿。
楚驿北觉得心疼，可是这样的她不得不让他怀疑，她真的是林灯，如果她不是林灯，那她怎么会突然这么失控？
于是他忍着心疼去问她，“告诉我，你……是她吗？你是林灯吗？”